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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怎么樣?”沐嘉言從觀星臺下來,將頭上叮叮當當的繁復祭冠取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暫時無事。”問了容瞻情況之后,玉牌的光也熄滅,沐懷瑾摸了摸沐嘉言的頭,“辛苦你了,小言?!?
“剛剛是誰?是玉龍城那個喜歡拈花惹草的女人嗎?”沐嘉言似乎回憶起什么,秀眉擰起,“她還是像以前一樣朝飛暮卷?”
沐懷瑾知道沐嘉言以前被容瞻招惹過,只是笑了笑:“星相還是有異嗎?”
“雖然那群老頭子沒觀測到,但我是不會看錯的?!便寮窝脏僮毂г?,“當然,如果北邊無事自然是最好的……”
“嗯,是啊。”沐懷瑾看向北方,目光仿佛落在那座肉眼看不見的雪城。
“希望他們都能沒事?!?
……
季絮是被一陣刮臉的冰冷雪風凍醒的。
睜眼便是滿目的模糊光暈,待視線稍微清晰一點,才發現那是漫天的星光。
“醒了?”陸終的聲音自后方響起,“好些了嗎?”
季絮半坐起身子,摸了摸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后腦勺,回頭望過去。
陸終靠坐在后方的大樹下,白雪背景下,讓他的黑衣看上去異常的顯眼。
“……我們,這是在哪兒?”季絮仍然有些不太清醒。
“后山。”陸終簡短地回答。
“這里是……”季絮看了看周圍。
他們身前是一片光滑的山坡,山坡下便是玉龍城,在他們的位置可以將白雪覆蓋的玉龍城盡收眼底。
而身后,有一方破舊的茅草屋,周圍的籬笆都幾乎被雪覆蓋,只能看到頂上的一點兒尖,看上去似乎很久沒有人住了。
“藥廬。”陸終道,“你之前中了容瞻的迷魂香,她又沒有解藥,就帶你來這里試試?!?
難怪她剛才臉紅心跳,原來是中了迷魂香,現在的確是清醒不少。
“……你會用藥?”季絮幾步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干凈無暇的雪地上留下了她歪歪扭扭的腳印,像是一個又一個坑洞。
“一點點。”陸終的聲音淡淡的,“死馬當活馬醫?!?
季絮愣了愣,隨后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喂!你拿我試藥?。∫菦]用怎么辦!”
“那只能以身試香了。”陸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能讓我解香,你好像有點失望?!?
“哈?你可少自作多情了!”季絮“嘁”了一聲,“我需要那種東西?我要是想,我大可以直接……唔……”
季絮的唇瓣被雪風吹了大半夜,顯得非常的涼。
冰涼顫抖,非常甜美。
“你……唔……你……放開……唔……放開我……唔唔唔……”
直到季絮都快缺氧了,陸終才松開她的下頜。
陸終身上的酒氣很重,看來今夜的確是喝了不少,她都快被這個吻熏醉了。
“咳咳……你,你干嘛!”季絮微紅了臉。
陸終依然定定地看著她。
專注的眼神深邃又幽靜,像是黑洞一樣將世間萬物都卷入其中。
“……干嘛這樣看著我。”季絮被他看得不自在。
陸終將她摟進懷里,緊緊地抱住。
雪夜靜謐,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就只有耳旁沉重的心跳。
“……怎么了?”季絮覺得他的情緒不是很對勁。
陸終將下頜放在她頭頂,輕輕地蹭了蹭,沒說話。
“你在想什么?”季絮又悶悶地問了一句。
“在想如何親才能讓你閉上嘴。”
“……”季絮語塞,氣鼓鼓地對著眼前的鎖骨就是一口輕咬。
陸終輕聲悶哼,將她抱得更緊。
“我很久沒來這里了?!标懡K忽然說。
“這里?”季絮想了想,“你是說這個藥廬?”
“這里之前是你住的地方嗎?”
陸終搖了搖頭。
“是……一個舊友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