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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辭:“……”
在問詢室里被逼問都面色不變的他此時竟有些無措,只能束手無策地看向旁邊的楚璇。
楚璇哭笑不得,只能拍拍吳楓的背,傳達安慰。她知道季微辭有話要交代,便看向他,等待聽他要說的話。
季微辭沒法說太多,先報出一串數字。
“打這個手機號,跟他說聯系不上我不要擔心就好。”他說。
楚璇重重點頭。
季微辭說完頓了頓,才簡單道,“羅毅。”
楚璇神色一凜。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季微辭便知道楚璇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吳楓在旁邊眼淚汪汪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說什么,張了張嘴,看到季微辭身后的警衛員,又沒有開口。
季微辭看向圍過來一臉擔心的同事們,笑了笑,平靜道:“大家好好歇幾天吧,正好當放假了。”
“季博士,該走了。”不遠處,陳威提醒道。
季微辭應一聲,配合地走回去,心里明白能給他這樣一段時間,已經是對方關照的結果了。
他有些在意出問詢室之前陳威對他說的那句話。那說法不像只是聽說過他父母的事跡,倒像是和他們認識一樣。
可陳威是紀檢委的人,為什么會和褚清季衡知有接觸?
調查組在遣散眾人之前簡單交代幾句便要帶著季微辭離開。
季微辭平靜地跟在后面,像是在配合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例行報告。
等調查組的人離開,研究員們才炸開了鍋。
有人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有人痛苦地抱起頭,還有人到現在都在狀況外,難以相信他們這一整年的科研成果就這樣被蒙上污點。
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根本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上午還在因為階段性進展而歡呼雀躍,下午就卷進如此嚴重的事件中,不僅整個項目停擺,還面臨種種附加問題,換誰都接受不了。
“難道季老師真的……”一個中級研究員猶猶豫豫地說。
“胡說什么!”另一位年長的高級研究員震驚地打斷他,斥道,“別人不了解他,我們還不了解嗎?季老師怎么可能做這樣事?”
“可是有些完整的數據和算法模型是只有最高權限才能獲取的,除了季老師,我們誰有這個權限嗎?”中級研究員本來是隨口一說,結果當眾被訓斥,頓時有些下不來臺,紅著臉爭辯道。
“夠了!”楚璇沉著臉打斷,冷聲道,“特殊時期,說話都注意點。”
雖然病抗突沒有什么組長副組長的職位之分,但其實除了季微辭是實驗室負責人之外,楚璇所做的工作一直是類似于副組長的這個職位的,所以她在團隊里的話語權向來僅次于季微辭,這是大家默認的。
“都回去吧,就像小季老師說的,當放假了。”見眾人都安分下來,她又放緩了語氣,說道。
大家陸陸續續離開,很快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楚璇和吳楓。
吳楓憋了很久,終于等到沒人,連忙把問題問出口:“楚姐,你和小季老師提到羅毅是為什么?”
楚璇看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機,擺擺手,“等等,我先辦完季老師交代的事。”
她在撥號界面輸入剛才季微辭報出的那串數字。看手機上顯示是本地的號碼,直接打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您好。”對面是一個好聽的年輕男聲。
楚璇頓了頓,介紹自己是季微辭的同事。
正想接著說完季微辭交代的話,那邊卻直接接話道:“微辭出什么事了?”
剛才還禮貌溫和的語氣立即變得沉而嚴肅,似乎還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威壓。
楚璇意外地“啊”了一聲,一時間卡住。她還什么都沒說,只是做了個自我介紹,對方好像已經猜到季微辭出事了。
電話那邊的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點兇,立刻和緩了聲音:“楚小姐您好,我是微辭的朋友,方便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嗎?”
楚璇莫名有些緊張,但還是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是出事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方便,他不會用這種方式聯系我。”男人冷靜地說。
楚璇默了默,她在權衡要如何應對現下的情況。
在那種情況下季微辭還能想到要向這個人報平安,說明這應該是一個對季微辭來說很重要的人。而對方只聽了一句話就猜到季微辭現在不方便聯系人,可能是出事了,說明這個人對季微辭是非常了解和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