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哲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微辭沒注意到,咬著筷子不知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突然道:“其實研究所就能做檢測。”
沈予棲微怔。
“可以的。”季微辭看向他,肯定地點點頭,“我給你做。”
沈予棲深深看進對面人的眼睛里,半晌才搖頭道:“不好。我不想你做違規(guī)的事。”
“有能合規(guī)的辦法。”季微辭剛才就是在琢磨這個,“所里有一個‘企業(yè)合作技術支持項目’,其實不只是企業(yè),也會接收一些社會單位的送檢樣品。你不要以個人或者律所的名義寄送,找一個第三方的中立單位,ngo、媒體甚至大學環(huán)保社團,以‘技術咨詢’的名義向研究所申請檢測。”
“來源合法,流程合規(guī)。”季微辭眼睛彎下一個極淺的弧度。
沈予棲被晃了眼睛,一時啞然。
車實在是一個太狹小的封閉空間,他怕自己的心跳聲重到連季微辭都能聽見。
季微辭低頭看見自己的碗里多了兩塊雞肉,什么都沒說,默默吃完。抬眼看沈予棲還在發(fā)呆,他的情商又難得被啟用一次,想了想,指著桌子上吃得七七八八的飯菜說:“飯很好吃,所以沒關系。”
沈予棲是多玲瓏剔透的一個人,立馬道:“我不是因為這個。”
“我知道。”季微辭說。
“你之前說,有些事不是因為能帶來什么價值才去做,而是想做就做了。”他說著,語速有些慢,他不常說這些話,甚至可以說是從未說過。
他說完又頓住,歪了歪頭,那雙清亮的眼睛就這樣看過來:
“這個當這個月的回禮,可不可以?”
第7章 律所
行止律師事務所,會客室。
窗簾半掩著,正好遮住正午的太陽,白日的自然光透過未被遮擋的玻璃窗,勉強將房間照個半亮。
沙發(fā)上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手端著紙杯不緊不慢地喝著,然而放在腿邊的另一只手卻無意識地在沙發(fā)邊緣摩挲,時不時抬起手腕看表,又看門口的方向。
“咔噠——”清脆的門鎖響動聲后,沙發(fā)上的人立馬放下水杯起身,看向來人。
“劉經理,久等。”沈予棲一身淺棕色西裝,走過來與面前的人握手,笑容得體、語氣溫和。
劉榮和臉上原本有些不耐的表情稍霽,在沈予棲的示意下坐回沙發(fā),視線不由得落在對方手里拿的黑色文件夾上。
沈予棲卻沒有跟著坐下,而是走到窗邊,將掩住半個窗戶的窗簾一把拉開。陽光瞬間割開空氣打進屋子里,直直落在沙發(fā)前的紅木茶幾上。
“貴公司和齊先生的案子,最近騰盛的法務部和我們律所的張荷律師在交涉,您今天親自過來找我是有什么要緊事嗎?”他這才坐到劉榮和對面,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到前面的桌子上,并未打開。
“張律師年紀小,入行不久,很多規(guī)矩都不懂。”劉榮和目光鎖定住面前這個最近在律界頗有名氣的年輕人,意有所指,“有些道理她不明白,沈律師如此年輕有為,難道還能不明白嗎?”
沈予棲輕輕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文件夾封面上劃了一下,淡聲道:“那要看劉經理說的是什么道理了。”
劉榮和沒有你來我往打啞謎的耐心,神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壓著情緒說:“齊永昌摔傷的事我們也很遺憾,補償當然是會有的,走到訴訟這一步就沒必要了吧?”
“齊先生在騰盛的工地從腳手架上摔下,右腿粉碎性骨折、輕微腦震蕩,先前貴司拒絕為他的事故申報工傷和賠償,現在卻又提出‘補償’……”沈予棲抬眼,緩緩道,“是因為你們工地上有大量‘口頭協議’的工人,還是因為你們給工人使用的腳手架、安全帽都是偷工減料的劣質產品?”
劉榮和感到后背一陣陣發(fā)涼,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滑向桌上那個可疑的文件夾,似乎已經穿透封皮,看到里面羅列著一份份足以讓騰盛元氣大傷的證據。
他穩(wěn)定心神,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年輕人,明明對方還是那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樣子,他卻覺得仿佛被吃人的猛獸盯上,壓迫感十足。
對方既已查到他們的大動脈,他便也不想再繞彎子,強作鎮(zhèn)定,冷笑道:“沈律師怕是在國外待久了,還看不清楚形勢。以卵擊石的事我見多了,最后受傷的總不會是石頭。”
沈予棲點點頭,云淡風輕地挑破:“既然劉經理不怕法律,正巧我也不怕權力。那就只好法庭見了。”
-
送走面色鐵青的劉榮和,沈予棲回到辦公區(qū),就迎上一個滿臉歉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