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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大樂意承認,但在苗青青那里,君無顏還真的就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估計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對樂白動手,也就是顧忌君無顏的緣故。
……所以,他到底哪里招惹到這個要命的妹子了?!
對于當初躺尸聽墻角只聽了一半的樂白對此表示了深厚的怨念。
“夫人?!闭^欣賞著自己的作品的君無顏注意到樂白的動作,微微側過頭,神色溫柔地看過來。
“……恩。”第一次回應了這個稱呼,樂白覺得各種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樂白總覺得站在君無顏的身邊,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變得更加濃郁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的那具尸體上。失去了溫度的軀體開始變得冰冷僵硬,肌膚的顏色也泛著尸體特有的青灰。一雙烏黑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因為肌肉僵硬而睜得大大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化為傳說中的厲鬼,朝他撲過來。
“夫人在想什么?”輕柔的嗓音讓樂白回過神來,在幾分鐘前掐滅了一條生命的手指此刻正貼在他的頸側,脈搏的跳動由于他的觸碰而顯得更加清晰。君無顏垂著眼看著自己的夫人,如春風般醉人的嗓音里帶著蜜糖般的甜蜜:“是害怕了嗎?”
……廢話!剛剛經歷了差點就要命了的刺殺,又見識了瘋子殺人,眼前還有這么一具一看就死不瞑目的尸體……好吧,尸體他見得多了,沒什么可怕的——但君無顏你敢不敢不要把你那剛殺了人的手貼在他脖子上啊!都要嚇尿了好嗎?!
但是,在經過了千百次的歷練的樂白早就已經學會了將吐槽壓在了心底。他抬起頭與君無顏對視,臉上浮現出一個淺笑——因為覺得以后很有可能會用到,所以這個笑容他對著鏡子練了好久,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君無顏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被n次扭斷脖子而產生的陰影,輕輕地搖了搖頭:“有你在,我就不怕?!?
鄭明河:我覺得我需要去配一副抵擋秀恩愛光線的眼睛。
苗青青&譚格:我們覺得我們被比過去了。
樂白:老子的技能熟練度越來越高了,呵呵。
在聽到君無顏問題的那一剎那,就知道他口中的害怕絕對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那種的樂白表示很心累。他也真的很想點頭的好嗎!但是只要點頭絕對就是必死flag有沒有啊!魔尊大人你的心思要不要這么細膩這么容易受到傷害?。ès‵□′)╯︵┻━┻恩,比起這個來,樂白對于自己的腦回路居然和君無顏同步的這件事感到更加驚悚。
樂白:總覺得再這樣下去,就會變得和君無顏一樣蛇精病了怎么破qaq
第20章 死亡第二十天。
之前那無關緊要的小小插曲絲毫沒能影響到逛街小隊那高昂的興致,在鄭明河在把案發現場翻了個底朝天之后,發表了“這絹紡里的布料都沒有咱魔宮里好”的結論后,一群人就無比happy地出門繼續逛街了……才怪吧!這反應絕對有哪里不對勁吧?!都不調查一下刺客的身份目的什么的嗎?都不處理一下現場的嗎?尸體就那樣扔在那里真的沒事嗎阿喂!為什么路過的路人你們的表情都那么淡定啊!
在正常社會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樂白表示很心累。而更讓他心累的是……君無顏你這個家伙是真的把他當女人了嗎(╯‵□′)╯︵┻━┻看著被擺在自己面前的胭脂水粉,樂白維持著“=_=”的表情,在心里把君無顏給剁了好幾次。
樂白覺得,他有必要和君無顏去小巷子里談談人生。
“不喜歡嗎?”注意到樂白的神色,君無顏垂下眼看他,唇邊的笑容若隱若現的,如春風般醉人。但這落在樂白的眼里,卻和催命符差不了多少。甚至不用經過思考,他的腦袋就已經自覺地搖了搖:“當然不是!”他頓了頓,低下頭看了看面前的那顏色純正的胭脂,又抬頭看了看君無顏,面露糾結之色,“只是……”
……這特么的到底該怎么說啊!
說真的,樂白并不想一個不小心就說錯話,導致自己再次掛在君無顏的手中。他很清楚,這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收下君無顏買的胭脂,然后表達一下自己的喜愛之情。但是……隨便換了哪個正常的男人,被這樣當成女人對待,都會覺得無法忍受的吧?之前君無顏送他那些簪子和手鐲什么的,樂白還能安慰自己,古代的漢子也是拿簪子固定頭發的,鐲子也不是只有女人能戴,可是……胭脂水粉?樂白無論如何都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而更讓樂白覺得不爽的是,他這邊正煩著呢,鄭明河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夫人難道是看不上這胭脂?據說這家店在上代魔君之前,都是只給宮里供應的‘貢品’來著?”
樂白:所以我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地收下嗎!
在心里狂揍的人又多了一個鄭明河——樂白絕對不相信這家伙看不出來他到底在糾結什么,憋笑能不這么明顯嗎!!
心好累,不能再愛了_(:3ゝ∠)_
君無顏倒是沒有在意樂白那豐富的內心活動,自家夫人那總是走神的習慣,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樂白,從鼻子里發出了一個輕輕的音節,示意樂白繼續說下去。
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的樂白抬起頭直視著君無顏,抱著必死的決心開口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魔界從來不會在意性別這種事情對嗎?”那是兩人成親的那個晚上,誤會了樂白話里的意思的君無顏親口說的?!凹热蝗绱耍睒钒最D了頓,用無比認真的口吻說道,“能不要把我當成女人嗎?”
沒有人說話,這個胭脂店的小角落里安靜得針落可聞,店家招呼客人的聲音仿佛被隔絕開來一樣不真實,樂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他不能確定接下來君無顏會怎么做,但最糟糕的后果,也不過就是再讀一次檔罷了——要實在不行,樂白也就只能接受現實了。尊嚴和性命比起來……其實還是尊嚴重要啊!只可惜擺在樂白面前的,是一道只有一個選項的選擇題。
樂白:特么的能別侮辱選擇題么!凸 ̄皿 ̄凸和樂白對視了一陣,君無顏的眼中緩緩地浮現出些許懊惱的神色來——在多次確認之后,樂白終于確信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看著樂白,似乎碰上了什么讓他頭疼的問題:“是我做了什么,才會讓夫人產生這樣的想法嗎?”
樂白:……誒?
被君無顏那樣的目光一看,樂白有那么一瞬間都覺得無理取鬧的人是自己了。但是……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胭脂上,樂白立即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說好的不把他當女人呢,這又是怎么回事?!
順著樂白的目光看向那盒如桃李般艷紅的胭脂,君無顏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夫人以為,這是給你買的?”
樂白:……難道不是嗎?
之前還覺得自己的思路和大魔王同步了的樂白覺得,他果然還是太嫩了_(:3」∠)_
對上樂白那迷惑的視線,君無顏不由地輕笑一聲:“我怎會做出如此作踐夫人的事情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夫人是男兒身,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件事了?!?
話音一落,樂白就覺得另外二人看向他的目光頓時就帶上了幾分曖昧——鄭明河就算了,苗青青這個千方百計想弄死他的人也露出這種表情是想要哪樣啊!還有君無顏你故意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是想干什么?。?!
至少目前為止和君無顏還是純潔的夫妻關系的樂白感到很郁卒。
“可是你之前還送了我玉鐲和發簪!”總覺得就這么用誤會揭過會顯得很丟臉,樂白干脆把話都一股腦兒地給說了出來。
“這些物品并非只有女子才可裝飾?!本裏o顏的表情有些無奈,卻依舊耐心地給樂白解釋著,像是在安撫無理取鬧的愛人,“夫人若是不喜歡,和我說便是?!?
“……可是上次你給我的那支發釵明顯就是女人用的!”樂白還是有點不甘心,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甘心啥。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本裏o顏輕嘆一聲,“我認為將它交給夫人會更合適。”
樂白:真相總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特么的你為什么不早點說??!
“是我的錯,讓夫人產生了這樣的誤會。”君無顏說著,合上胭脂的盒子,遞給一旁的鄭明河,安撫似的摸了摸樂白的腦袋,“下次要是有什么事情,與我直說便好。”
樂白:……這種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無理取鬧但是因為是你所以我無條件包容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累覺不愛的樂白決定,他還是默默地閉上他的嘴,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君無顏:我當然是這個世上最清楚夫人性別的人!成親當晚我都確認過了!
樂白:等等!你那天晚上到底對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