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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不會被迷惑呢!
在心里努力回憶著上課時曾經提到過的,危難與恐懼導致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以及某些激素分泌增多,會造成類似愛情的錯覺,導致英雄救美后被救方以身相許的情況增加的理論,樂白表示,他才不會犯這種錯誤……草,居然真的有點心動怎么破?!
其實掰著手指頭算一算,君無顏相貌好家世好實力高,平時對他也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事事都會為他考慮,就算總是抽風動手弄死他,現在不也找到解決方法了嗎?而且要真死了,也就讀檔重來一次而已,貌似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生長于一個思想無比開放的家庭,從來不覺得性別方面是什么問題的樂白,突然發現他貌似有點彎了。
又看了一眼君無顏那堪稱完美的長相,樂白紅著耳根,默默地站直了身體。他覺得,在這種感覺消退之前,他還是和君無顏保持點距離吧。
樂白:這種錯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激素的分泌改變而漸漸消退的!這也是為什么那些因為“吊橋效應”在一起的情侶,一起走到最后的例子特別少的緣故!我只要堅持到那時候就好了!
對自己的自制力有著十足的自信心的樂白表示,他絕對不會被這種錯覺所迷惑的!
這么想著,樂白略微低下頭,錯開了君無顏的視線。
……要死啊被他這么看著居然覺得臉上發燙啊!
順勢放開了捏著樂白掌心的手,君無顏忍不住輕笑一聲。那仿佛春風拂過胡面般醉人的嗓音,讓樂白的臉不由地又紅上了幾分。
女刺客:臥槽你們敢不敢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我還在刺殺中呢!!
也許是聽到了女刺客內心的吶喊,又或許是看夠了自己夫人臉紅的模樣,終于想起了刺客的存在的君無顏偏過頭去,將視線緩緩地移到依舊僵著沒有動作的少女身上。
樂白:為什么你還是這個動作啊?擺pose嗎?!
習慣性地吐了句槽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樂白那不停亂跳的心臟終于緩了下來。他看著那依舊緊緊地握著刀柄的少女,突然意識到并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她根本動不了。只見她緊抿著雙唇,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流露出恐懼的情緒,但她的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顫抖著,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泛白的唇色讓她看起來更加顯得弱不禁風。樂白不知道君無顏是怎樣做到這一點的,但既然武俠世界里,都有用氣勢壓得別人動不了的情況,這里是修真世界,想必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吧?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勉力支撐的少女,樂白有些無法想象,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連十八歲都沒有到的少女,竟然就在剛剛,想要拿著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捅進他的肚子。果然應該說……魔界太可怕了嗎?難怪當初君無顏十六歲就砍了上一代魔尊,取而代之,都沒有人覺得有什么奇怪的。樂白覺得,他突然有點認同之前鄭明河對魔界的介紹了。
“先是挑撥我與夫人之間的關系,后是想要將這骯臟的東西插入夫人的身體。”君無顏的聲音輕柔,仿佛情人間的密語,親昵而醉人。他手上略微用力,那被他握在掌中的刀刃便倏地碎裂開來,化作細砂從他的指縫間落下:“告訴我,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樂白:你說話敢不敢不要這么有歧義一點啊(╯‵□′)╯︵┻━┻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有那么多吐不完的槽點啊(╯‵□′)╯︵┻━┻發現只要君無顏一開口,自己那吐槽的心就無法停止的樂白莫名地有些憂傷。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明顯不是什么普通材料的細砂,在心里默默地提高了君無顏的實力等級……好吧,這根本沒有什么卵用。反正樂白是絕對不可能有那個實力,去和君無顏對抗的——別說正面對抗了,就算讓他偷襲,他都不一定能傷到君無顏一根毫毛。
被現實狠狠地給打擊到了的樂白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失去了武器正瑟瑟發抖的小白兔刺客——這家伙落在了君無顏的手里,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對待呢。滿清十大酷刑?剝皮削骨?凌遲車……裂?
樂白睜大了雙眼。
“不過,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系。”輕笑一聲,君無顏微微彎下身,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沒入少女的胸口,唇邊的笑容若隱若現,“——我本來也就不在乎。”
他的眼里,充滿了愉悅的光芒。
他在享受這份殺戮。
作者有話要說: 吊橋效應:指當一個人提心吊膽地過吊橋(遇到危險或者處于恐慌中時)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這個時候,碰巧遇見一個異性,那么他會誤以為眼前出現的這個異性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從而對其產生感情。
剛聽完情話的魔尊大人怎么可能動手殺小白白呢~那必然是有內情啊0v0
——————小劇場————————
君無顏:今天我算英雄救美了吧0v0?
樂白:……
君無顏:怎么了?
樂白:本來剛生出點好感呢,結果又被嚇回去了。
君無顏:……
第19章 死亡第十九天。
鮮艷而濕潤的色澤在胸前蔓延開來,蒼白的唇色被朱紅點染。由于劇痛而不由自主地抽搐著的手勉力抬起,卻在觸到面前的人之前便無力地垂了下去。空洞而絕望的目光從君無顏與樂白的身上滑過,最后定格,黯淡。失去了生命的身體被毫不留情地甩到一旁,在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沒有沾染任何血污的手白皙得近乎透明,襯著地上那逐漸擴散開來的血跡,有種近乎圣潔的美感。
樂白覺得身上有點發冷。
分明不是第一次見到君無顏殺人——真要說起來,在這短短的半個月中,樂白不知道多少次死在這個人的手中。可在剛才君無顏動手之前,他會殺死這個少女的想法,卻根本沒有出現過。
——為什么?
明明知道君無顏是個怎樣的人,明明知道他的思想無法通過常理來推測,明明知道——為什么?
因為這個少女看起來年紀太小,太過人畜無害?因為下意識地認為上位者抓到此刻之后就該好好地審問一番?因為覺得自己開口求情就會再一次死亡?還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就已經對眼前的人,交付出了自己的少許信任?
人真的是一種奇怪的生物,無論在開始的時候多么提防與戒備,只要相處的時間久了,感情就會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來。用一句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一條狗,養久了也有感情呢!”
……特么的最煩這種日久生情的梗了!
剛才那種冰冷與恍惚的感覺忽地褪去,樂白看著君無顏那仿佛是上天精雕細琢而成的俊美面容,忍不住在心里咒罵了一句。
很顯然,除了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樂白之外,其他人對君無顏這種蛇精病的畫風早就習以為常了——沒看到鄭明河還有心情翻看剛剛妹子抱出來的流沙緞嗎!居然還煞有其事地說了兩句“雖然比起我們用的那些還差了點,但也還算不錯了”!!
注意到樂白那糾結的目光,鄭明河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不經意地隨口說了一句:“這家伙,至少有兩百歲了吧?”
樂白:……特么的還我的同情心來!
對于這個隨便一個路人甲的年紀都是自己的好幾十倍的世界,樂白已經絕望了。
看了一眼饒有興致地繼續去觀察絹紡里其他布匹的鄭明河,樂白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皺。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給忽略了。但在他努力去回想的時候,卻好像隔了一層膜似的,無論如何都無法接觸到那隱藏在隔膜之后的事物。
小小地吐出一口氣,樂白放棄了追究,轉過頭去看另外兩個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的家伙。果不其然的,面對這種突發事件,苗青青除了靠在譚格身上的姿勢換了一下之外,什么反應都沒有。唇角的弧度依舊那樣懶洋洋的,一雙眼睛半盍著,像是午后尚未睡醒的貓咪,其中的高傲與遺憾若隱若現……遺憾?樂白猛地怔住了。苗青青昨天的設計,事后堅持今天要跟著出門,之前故意將所有人的注意引向絹紡——樂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并不久,在這之前他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上,想要結下仇怨什么的是絕對不可能的——自己的殼子他還是認識的,更何況,他要是真換了個殼子,他那坑爹又雞肋的能力,早就該消失了。而因為落腳點挑得實在是太差了,樂白在穿越之后就直接被君無顏給提回家結婚了,今天是他第一次接觸魔宮之外的世界——樂白可不覺得,他真的有天怒人怨到在路上隨便找一個人,就想弄死他的程度。
將胸口郁結的那口氣緩緩地吐出,樂白不動聲色地看了苗青青一眼,朝君無顏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