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貧瘠極速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潮舟背著包從門口走了。
即使如此,樂爽也沒有把過錯歸結到鄭潮舟身上,他只是與朱莎關系決裂而已。偶爾看到鄭潮舟一個人在教室,他還會上前來關心一下。
“你最近怎么了?大家都說你心情不好。”樂爽問他,“排練不順利嗎?”
鄭潮舟說:“你作為編劇,自己都不去看。”
樂爽嘆一口氣:“有朱莎在,我去不去都無所謂,沒有人能違抗她的命令,校方也都支持她。而且彗星也不來了。”
鄭潮舟:“他人呢?”
“在跟汪羅綺老師學形體課。”樂爽說,“自從那次和你競演失敗,他說要好好提升自己,把基礎打好。”
鄭潮舟垂下眸,手機點開白彗星的好友圈,他昨天發了一條[加練完畢,獎勵自己檸檬茶!]
配圖是一杯冰檸檬茶,手是白彗星的,白凈清瘦的指節,握在深綠淺綠色彩的奶茶杯上,杯壁上密密的水珠沾上他的手指,在陽光下漂亮奪目。
他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人一旦進入如同攝入藥物的某種狀態,就很難靠自己清醒過來,何況是剛剛滿十八歲的少年。當鄭潮舟背著包出現在汪老師的課上時,他看到白彗星的眼睛瞪大了。本來就是圓溜溜很亮的眼睛,吃驚望過來的時候像把一枚不輕的鉆石朝他砸來,堅硬的棱角撞得他胸口發痛。
“汪老師,學長根本就不需要上形體課吧。”
他聽到白彗星對汪羅綺抱怨。他已經到聽到白彗星的聲音就內心激動難耐的程度了,誰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副模樣的,用人不人鬼不鬼來形容也差不多。他明明知道自己從白彗星身上只能找到難受和冷遇,但他已近乎理智全消。
汪羅綺笑著說:“看來在你心里學長很優秀呢。”
白彗星卡了下殼:“我可沒這么說。”
在臨近畢業的最后半年里,鄭潮舟一邊排練話劇,一邊上形體課。他已經通過學校面試,只需要等待畢業后入學。一起上課的時候,鄭潮舟才得知白彗星也準備高中畢業后出國念書,學文學類專業。
他們的大學竟然在同一座城市。像命運之神終于愿意給他一瞥,鄭潮舟很少喜形于色,即使心中終于松了口氣,面上也如隨口問:“夏天凜和你一起?”
白彗星答:“凜哥不和我一起,他的家人讓他去英國念商科。”
那我可以先去那邊等你,等你來了,就由我來照顧你。鄭潮舟在聽到白彗星的答案時就想好了未來他們的大學生活可以如何安排,他可以找個地段便利的公寓邀請白彗星住在自己家,如果白彗星不屑一顧,他可以把家里所有漫畫搬過去;或是買輛新車,告訴白彗星他想去哪兜風都可以,總要有一個辦法吸引他。他不必現在就說,等到白彗星到時也來到他所在的城市,他會直接開車去接他。
正如他所想,在一起上課的過程中,白彗星對他的抵觸漸漸消退,他會在熟悉的過程中發現他是個普通的男生,白彗星非常聰慧,他只是需要時間。
盡管形體課一周只有兩次,但課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白彗星身上的刺也不那么豎立了。他是個防御心重的人,或許是因為他年紀小,或許是有關他的流言太多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總有人上趕著找他的不高興。
有一次鄭潮舟來到劇團排練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在吵架。有人指責白彗星傲慢目中無人,白彗星則毫不客氣回他們不懂裝懂,鄭潮舟聽了一會,得知是他們在討論某本名著中的文學學術問題,類似如何在舞臺上表現《哈姆雷特》中種抽象的哲學思辨。
一名男生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拍著劇本大聲道:“難道只有你的觀點是對的嗎?這是一個自由發言的場合,你憑什么說我在浪費時間?”
這人是個出名的蠢貨,只有朱莎懂得利用他的優勢,那就是在舞臺上扮演所有傲慢無禮還自以為是的配角。鄭潮舟想。
白彗星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語氣還是禮貌的:“需要我直說嗎?你這種人存在的幽默之處就在于最擅長不懂裝懂,我們討論哲學思辨,你洋洋得意自夸在舞臺上的表現,手舞足蹈胡言亂語,你以為有誰愿意看嗎?我的時間不是用來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的。”
另一個人說:“彗星,他好歹是你學長,別這么不禮貌!”
那男生怒道:“你完全不懂得尊重人!”
“可是你也沒有尊重我。”白彗星說,“提醒你好幾次要注意問題核心,你都當沒聽見,問題說東你說西,說南你指北,你的表演欲也太旺盛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