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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眾人紛紛注意到白彗星身后,鄭潮舟站在他們的教室門口,高大身影堵著門,一雙黑眸冷冷盯著他們,仿佛他們要再敢在白彗星面前大吵大鬧,他就要徑直過來把桌子掀了。
那男生也忽地偃旗息鼓。白彗星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頭看過來。
“上課去?!编嵆敝郾砬榫徍停瑢λf。
白彗星拎起書包,和鄭潮舟一起走了。
從那以后圍繞著白彗星的流言少了許多。白彗星懶得再去劇團(tuán),上形體課的時候他還對鄭潮舟和汪老師抱怨過一次,說學(xué)校的劇團(tuán)越來越?jīng)]意思,就算讓他上臺他也不想再上了。
“以后可以參加大學(xué)的劇團(tuán),會有趣很多?!编嵆敝蹖Π族缧钦f。
“為什么,你了解嗎?”白彗星問。
鄭潮舟答:“大學(xué)的劇團(tuán)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不會講你壞話。”
白彗星笑起來,“我才無所謂誰講我壞話呢?!?
他一笑,鄭潮舟就晃了神,兩人正按照汪老師的要求練習(xí)雙人舞動作,鄭潮舟一個伸手的動作卡住沒做出來,白彗星“唉”地一聲沒支點,栽下去。
他差點摔地上,被反應(yīng)過來的鄭潮舟彎腰雙手一抄直接橫抱起來,白彗星忙抱住他脖子,兩人面面相覷。
汪老師在一邊鼓掌:“很好,潮舟的核心與底盤非常穩(wěn)。”
鄭潮舟小心地把白彗星放下來,他竭力用冷靜掩蓋猛然加速的心跳,白彗星從他面前走開了,柔軟溫?zé)岬挠|感卻像烙鐵焊進(jìn)他的感官。
他想說的是等以后進(jìn)了大學(xué),如果白彗星仍然喜歡舞臺,他可以成立一家公司,劃出一間工作室專門做他的話劇團(tuán)隊,白彗星喜歡什么劇本就都買來給他演,他的舞臺將是舒伯特劇院,大都會歌劇院或莎士比亞環(huán)球劇院,白彗星想要什么,喜歡什么,他都會給他。
他像個一頭熱的毛頭小子,迫切期待著有白彗星的未來。
第43章 【過去】清醒夢(五)
汪羅綺老師在表演形體課上會教他們跳現(xiàn)代舞。為了讓兩位男士更好地理解課程內(nèi)容,汪羅綺在舞蹈里加入劇情表演的元素,為他們編了一段雙人舞。
起初白彗星很不想跳。他總把心情掛在臉上,高興和不高興的態(tài)度涇渭分明。
他跳舞時不看鄭潮舟的臉,因此鄭潮舟只看得到他的睫毛,像鳥的翅膀尾尖細(xì)長翹起的羽毛,舞蹈讓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體溫升高,臉龐會落下汗珠,但汗水和疲憊都不會打亂他干凈清爽的姿態(tài)。白彗星有些瘦,但臉頰上有青澀圓潤的弧度。他比同齡人早一年入學(xué),是班上年紀(jì)最小的。
兩人相差兩個年級,面上互不交犯,沒有私下來往的關(guān)系,在形體課上卻一而再親密地觸碰,呼吸交錯,熾熱的體溫彼此包裹。即使在開始上課后,不自然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鄭潮舟依然時而捕捉到白彗星想回避他的正面卻忍耐住的表情。
休息的時候,白彗星坐在地上喝水,汗打濕白色的衣衫,背肌線條清瘦。
“下次抓我手的時候輕點。”白彗星對鄭潮舟說。
他微擰著眉,挺不高興的樣子,手臂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被攥得很痛了。
鄭潮舟的目光挪到他的手臂上,“抱歉?!?
他心中懊惱,總沒留神就把注意力都專注地投射到白彗星身上,導(dǎo)致他沒有控制好力道。與白彗星貼身共舞是件艱難的事,他必須要控制好自己的心情,至少不能表現(xiàn)出太過熱情把白彗星嚇到。
他在這段關(guān)系里可謂膽戰(zhàn)心驚,每當(dāng)在他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終于緩慢升溫的時候,自己就能做出點蠢事讓白彗星不高興。
他只有在腦子清醒的時候能讓自己不蠢,但在面對白彗星時又很難做到這點,以至于鄭潮舟每天都想見白彗星,卻在真的見到白彗星以后內(nèi)心兵荒馬亂,生出落荒而逃的沖動。
連他自己都覺得慘不忍睹。
為了表達(dá)歉意,形體課結(jié)束后,鄭潮舟請白彗星吃雪糕。兩人站在學(xué)校的商店冰柜前,白彗星指牛奶雪糕:“我要這個口味。”
白彗星心安理得接受他的道歉,鄭潮舟給他牛奶雪糕,自己拿了一根提子口味的,兩人在商店門口道別。
“對不起?!编嵆敝蹖Π族缧钦f,“不是故意弄痛你的?!?
白彗星早就沒放在心上,擺手:“沒事啦,馬上你就要演出了,祝你演出成功?!?
鄭潮舟問:“你來看嗎?”
白彗星專心舔雪糕:“不知道,還沒想好?!?
臨近畢業(yè),鄭潮舟很想給自己和白彗星留點回憶,這樣等他去念大學(xué)后也好有點東西回味。如果白彗星可以去看他的演出,演出結(jié)束后他就可以順理成章以集體合影的借口與白彗星一同留下照片,他會不留痕跡地站在白彗星身邊,這是個完美的計劃。
鄭潮舟看一眼手表。
“我要去辦點事,會經(jīng)過你家附近。”他說,“順路送你回去?”
白彗星一點也沒察覺,“好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