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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少爺回來了!”有人喊。
夫妻二人竟是同時身體一顫。白豐益下意識想找大師那根用來敲打惡靈的棍子,但他的手邊什么也沒有。
身后傳來少年柔和悅耳的聲音。
“爸爸,媽媽。”
兩人轉過頭去,只見他們的兒子站在身后,衣著整潔,面色白皙,一臉關切地望著他們。
白彗星走上前,坐在床邊,輕輕把何素抱在懷里,“媽媽,你這是怎么了?別害怕,有我在呢。”
何素呆呆地靠在白彗星懷里,兒子身上的氣息依舊那么熟悉,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明明是她的小之。
這里是何素的臥室,為了找她的寶寶,她把東西全都翻出來丟在地上。白彗星看到很多珠寶,都是從前李氏珠寶的經典款;香水全是母親曾經喜歡用的那個品牌;衣服,何素雖然平日穿著典雅大方,今日她發瘋從自己衣柜里翻出來的裙子卻全都是對她來說太過華麗的,柔美的,精致吸引人注意力的。
他的母親愛穿這類裙子。母親有很多款裙子,在白彗星心里,母親是一個愛好打扮的仙女,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美的女人了。李玉玨驚于世人的不僅是她的才華,還有她絕塵的容貌。
白彗星笑起來。他摟著何素,用其他人聽不到的音量在女人耳邊輕輕開口:“這些裙子,你為什么不穿呢?我猜,你也知道自己穿起來不好看吧。”
何素抓緊白彗星的手臂,雙眼發紅地盯著他。
白彗星若無其事繼續道:“你不適合穿這些裙子,你知道,所以你從不穿。這些珠寶,也都不適合你戴,香水也不是你的風格。”
“別說了……”何素顫抖著想制止他。
“嘴上討厭我的母親,實際上處處都在學她。”白彗星靠近何素的耳朵,用溫柔的聲音,卻如同陰云之后惡魔的低笑。
“難怪你的小兒子也處處喜歡學我,真是一脈相承啊。”
白彗星起身,后退。何素坐在床上,像一堆散亂的白色水泥塊,她的靈魂被抽走了,可以看得出來,只有一副慘白的軀殼留在原地。而她的靈魂是他親自從她的耳朵里一點點抽走的。
白彗星從不為掌控他人的命運而快樂。他厭惡被掌控,也無心控制別人,他只沉浸在自己追逐欲望和理想的世界里。
但是此時此刻,他毫無愧疚。他很壞嗎?他也不覺得爽快,他憤怒于何素在眾人面前貶低他和他的母親,可憐她偷偷模仿他的母親。
她有多愛她的孩子,與白彗星有什么關系?當她在針對白彗星的謀殺中選擇沉默,白彗星所愛的、愛白彗星的一切就全都在這場謀殺中被抹消了。
緊閉的辦公室門內,鄭源復一臉驚詫地看著他的哥哥鄭潮舟。
“你要大舉收購白氏的股票,還要向他們的股東發出溢價20%的收購要約?!為什么?”
鄭潮舟出神坐在弟弟對面,不知在想什么。鄭源復永遠不知道他哥在想什么。
鄭潮舟說:“我要他們的一部分股權,以及他們手里的李氏珠寶。”
“哥哥,我們與白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做是純粹自找麻煩。”鄭源復神情略微緊張,因為他看出來哥哥竟然不是在與自己開玩笑,那么他只能認為他哥瘋了。
“我只是在告知你。”同樣身為公司的大股東之一,鄭潮舟說,“你不與我合作,我就去找其他股東。又不是要他們家破人亡,只是買他們一點股份,嚇成這樣做什么?”
“‘只是買他們一點股份’。”鄭源復喃喃重復他哥的驚人發言,“這不是在買菜,哥,你這是惡意收購!何必平白給自己樹立敵人?”
“因為我要收回本該屬于白彗星的東西。”鄭潮舟答。
鄭源復靜了。兄弟二人靜坐桌對面,鄭源復低聲開口:“我沒有聽錯吧?你說的是十年前的那個白彗星嗎?”
鄭潮舟:“是。”
荒謬。鄭源復的心中只有這個感受。
緊接著是巨大的不安和不解。他的哥哥在這十年間只字不提白彗星,這沉默成為一道巨大的溝壑,溝壑的黑暗中隱藏誰都不曾觸碰的秘密。
如今這秘密發酵了。
鄭源復說:“哥,我不明白,白彗星不就是白家人嗎?什么叫‘本應該屬于白彗星的東西’?”
鄭潮舟說:“白彗星的就是白彗星的,他的父母遺留給他的財產只屬于他,不屬于其他人,包括白豐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