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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潮舟說:“送你。”
白彗星抬起頭,當他與鄭潮舟對上視線的時候,他意外地發現鄭潮舟的神情竟然有一絲絲的——期待。
“這……”白彗星捧著這玩偶,有點糊涂:“這娃娃不是新的。”
鄭潮舟答:“不是,是很多年前的了。”
噢,是什么家傳的吉祥物玩偶嗎?還是鄭潮舟從小到大抱著睡覺的那種?白彗星第一眼看到這只小狐貍,心里就覺得很喜歡。他摸摸小狐貍的兩只小耳朵,對鄭潮舟一笑:“好可愛,謝謝啦。”
鄭潮舟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坐下拿夾子翻烤魚。白彗星拿著小狐貍玩,好奇問:“這是你買的嗎?”
鄭潮舟:“很久以前,我在美國剛結束大學入學面試,路邊有一群女孩在賣她們自己勾的娃娃,我買了一個。”
“鄭老師還會買這種東西。”
“我應該買什么東西?”
也是,畢竟鄭潮舟表面上是完美無缺的男神、實際是喜歡待在家里健身和看漫畫的宅男,偷偷買可愛的娃娃也合情合理。
白彗星舉起玩偶看,紅色的小狐貍,圓溜溜的黑眼睛。烤魚發出滋滋的焦香味,鄭潮舟拿出紅酒,倒了兩杯。
兩人輕輕碰杯,白彗星喝一小口酒,鄭潮舟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分魚,把分好的魚肉放進他的盤子里,從蛋糕上切下一小塊,放在他面前。星星蠟燭染燃了大半,快熄滅了。
他們漫無目的地聊天,什么都可以聊,白彗星把鄭潮舟書房里的大半漫畫都翻完了,他喜歡少年漫,鄭潮喜歡懸疑和愛情。他們又聊到書,鄭潮舟涉獵甚廣,白彗星喜歡看毛姆和司湯達,喜歡莎士比亞,聊起前者的極盡辛辣諷刺和后者的浪漫戲劇,白彗星滔滔不絕,許多話劇、音樂劇是他翻來覆去每年都要看的。
他從沒想過他和鄭潮舟有這么多話可以聊,白彗星甚至都有些后悔了。從前他不該帶著想象的偏見去看待鄭潮舟的,那時候他們都年輕,他們離得那么近,如果自己不那么高傲,不緊張地維護他那可笑的自尊心,說不定他早就可以與鄭潮舟親近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段時光該多美好。
因為鄭潮舟比他想象得還要好,還要讓他喜歡。
可惜沒有如果。
酒已快見瓶底。電子煤油燈暖黃的光如同黑夜海中的小小燈塔,照亮這一方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鄭潮舟隨手打開廣播音響,廣播里edith piaf正在唱《玫瑰人生》。
鄭潮舟站起身,朝白彗星伸出一只手:“跳支舞嗎?”
白彗星把手放進他的手心,兩人來到船艙前不大的一塊空地,星光靜靜灑落船頭的機械儀表盤,落在鄭潮舟寬闊的肩上。他輕輕扶著白彗星的腰,白彗星喝到微醺,放松大膽地把雙手都搭在他的肩上,靠在他身上隨音樂輕晃。
女人的聲音沙啞性感,無限風情婉轉,在這靜謐的一方昏暗空間里隨海浪奏響。白彗星近乎依偎在鄭潮舟懷里,他喜歡男人身上冷淡的香,喜歡男人懷里炙熱的溫度。
“鄭潮舟。”
“嗯。”
“我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白彗星喃喃。
鄭潮舟低聲道:“我們很早之前就遇到了。”
白彗星抬起頭,他看到天頂外的星空,沒有了城市燈光的掩藏,海上的星光繁華透亮。
“為什么今天你會為我準備蛋糕和禮物呢?”白彗星醉得臉頰微紅,在鄭潮舟耳邊嘟囔,“鄭老師,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鄭潮舟沒有答話。他偏頭親吻白彗星的臉頰,白彗星主動地、依戀地摟著他,把一張漂亮的臉和脖頸送到他的唇邊,他放棄抗拒誘惑,扣住白彗星的下巴吻他。白彗星被抵到操作臺上,被緊追不舍吻到氣喘。
“潮舟……”
白彗星被抱到操作臺上,他被吻到雙腿發軟還仍纏著鄭潮舟的腰,本就寬松的衣服摩挲到凌亂,白彗星緊緊摟住鄭潮舟的脖子,明明纖瘦卻還想把眼前高大的男人據為己有,他回應鄭潮舟的吻,撫摸男人發熱的耳朵,許多過去的記憶涌現。
曾經他與鄭潮舟并非完全陌路,那個短暫的夏天,結束了汪老師的訓練,鄭潮舟給他買了一根雪糕,牛奶口味的。鄭潮舟自己吃的則是提子味的雪糕。
因為他們在汪老師的訓練課上練習雙人舞,鄭潮舟沒有托住他,差點讓他摔跤,于是鄭潮舟說給他賠罪。
鄭潮舟還會在他的教室門口等他下課,然后他們一起去訓練。
那一段非常短暫的時光,在人一生的漫長歲月中,只占據很小的角落。
還有那個漫天紅霞的傍晚,鄭潮舟來到他的家,他們站在欄桿的斜影里,鄭潮舟對他說,[白彗星,跟我走吧。]
“鄭潮舟,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