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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源復說:“你是說你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了嗎?這不太可能。”
白彗星說:“當然有。我喜歡演戲,我就想做主角,只不過要如何去實現,怎么做,怎么想,是我自己說了算。就算最后我沒有獲得大眾的認可,我也心甘情愿接受這份遺憾。”
秦時月拿過香檳,與白彗星輕輕一碰杯,接著與其他三人都碰了個杯。
“佛經中講,‘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世間一切紛紛擾擾的表象下,隱藏著事物的本質。只不過我們身而為七情六欲的人,總會被表象的煩惱束縛。”
秦時月一席潔凈白衣,明眸素腕,笑起來時神情七分柔和,還有三分,是千帆過境后的淡然。她對眼前的四人緩緩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耗盡一生追逐名利也好,愛恨糾葛也罷,到頭來都是一場空,人的一生何嘗不像一場夢?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再受虛妄的表象迷惑,或許就會從這場夢中醒來吧。”
第23章 一晚上誰也沒理誰
宴席結束后,秦時月送鄭潮舟和白彗星到門口。秦時月略微歉意地對他們說:“抱歉,我喝了點酒,話便多了。剛才源復還怪我說些有的沒的,請你們不要介意。”
白彗星說:“我這人就喜歡聊有的沒的。姐姐,其實我有件事真的很好奇......”
白彗星湊近秦時月小聲嘀咕:“鄭源復就是個腦子空空的草包,他根本不懂你,你怎么選他做老公......哎呀。”
他被鄭潮舟拎過去,鄭潮舟說:“就算你叫別人一聲姐姐,也不能這么口無遮攔。”
秦時月卻微笑著說:“自從我父親早年去世后,秦家家道中落,維持艱難,于是便有了我與源復的聯姻。源復愿意幫我家,我很感激他。”
白彗星知道自己失言了,不再吭聲,秦時月卻十分喜歡他,還摸摸他的頭發:“我與潮舟也算是熟人了,他呢,看似長袖善舞,實則愛鉆牛角尖。別讓他老是一個人在家自閉,偶爾要帶他出門散散心哦。”
這話說的,好像鄭潮舟是一頭埋頭耕地的悶牛,白彗星就是那個扯著牛環在田里竄來竄去的放牛娃。鄭潮舟一臉麻木,白彗星說一定一定,和秦時月互換了聯系方式。
秦時月走后,兩人等司機開車過來,又遇到了同樣等車的夏天凜。
這回夏天凜沒再找鄭潮舟談什么王冠。他的視線落在白彗星身上。
“快入秋了,開學去哪個學校?”夏天凜問白彗星。
白彗星答:“沒想好呢。本來要去戲劇學院,但是被家里人轉出來了,他們要我去漓大,我不想去。”
夏天凜被他的話弄得有點吃驚:“這一年就不打算上學了嗎?”
“或許明年再考一次戲劇學院吧。”
“之前聽阿宗提起那場翻船事故,他說你從海里被救起后,人就變得不大一樣了。”夏天凜忽然道。“現在看起來,的確如此。”
“噢。”白彗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我是被鄭老師帶壞的,跟鄭老師住一起之后我才變得這么叛逆。”
一邊一言不發的鄭潮舟:“......”
夏天凜疑惑看向鄭潮舟,車開到他們面前,鄭潮舟對白彗星說:“上車。”
白彗星轉頭對夏天凜揮手:“天凜哥,那我們走啦。”
夏天凜上前一步,“下周在高龍劇場有從圣彼得堡來的劇團演出,搖滾歌劇《朱諾和阿沃斯》,有空一起看嗎?”
白彗星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我聽過,聽說很好看!”
夏天凜說:“我把電子票發你手機,確定時間后我來接你......”
鄭潮舟:“他下周沒空。”
白彗星聽他這句話還沒反應過來:“有的,下周話劇集訓就結束了,正好——”
鄭潮舟打斷他的話:“下周我工作排滿,你隨時跟著我。”
白彗星稀里糊涂,也不記得鄭潮舟下周都有些什么工作,應該沒有完全排滿吧?
夏天凜笑了笑,沒說什么,只對白彗星道:“有空就和我聯系,沒空也沒關系。我走了,下次見。”
白彗星朝夏天凜揮揮手,就剩他和鄭潮舟站在車前。
鄭潮舟的臉色很差。自從搬到一個屋檐下住,白彗星都好久沒再見過鄭潮舟的黑臉了。
鄭潮舟上了車,兩人依舊坐后座。車上的溫度仿佛一下降至冰點,沒人說話,連司機都沒忍住從后視鏡看了他們一眼。
白彗星的手機震了下,是夏天凜發來的電子票。
白彗星沖鄭潮舟搖搖手機屏:“舟總,一起去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