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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凜來到兩人面前,“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潮舟。”
鄭潮舟不動聲色:“最近我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事嗎?”
夏天凜笑笑:“當然是恭喜你拍到星光王冠。”
鄭潮舟:“你又從何得知是我拍的?”
“你也知道和你競拍的人是我,不是嗎?”夏天凜說,“既然都是老同學(xué),說話也不必遮遮掩掩。我想不到除了你和我,誰還會花幾百萬去拍一頂現(xiàn)代制作的王冠。”
白彗星扒下鄭潮舟的手,他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心下震驚。
和鄭潮舟競拍星光王冠的人竟然是凜哥!這下可不好理解了,凜哥明明做事最有分寸的那個人。
鄭潮舟:“的確。”
夏天凜:“就是不知道它對你有什么意義,值得你非要把這頂王冠搶到手?”
鄭潮舟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看著夏天凜。夏天凜態(tài)度溫和禮貌,一句一字卻都暗含諷刺。
鄭潮舟彬彬有禮回答:“我記得我是按照正規(guī)流程花錢把它拍到手的,沒有任何一個步驟實施‘搶’這個行為。”
白彗星聽得一口小蛋糕卡進喉嚨,“咳咳咳”地咳起來。鄭潮舟的冷幽默再一次擊中了他,他愈發(fā)覺出鄭潮舟的嘲諷行為幾乎不分場合、不分對象,區(qū)別只在于他何時有愿意與外人多說一句廢話的好心情。
另外兩人同時看他一眼,鄭潮舟給他拍了拍背。
夏天凜的面色冷了些:“王冠是李氏姐妹的遺物,雖然幾經(jīng)輾轉(zhuǎn),但我依然想出于保管舊人遺物的目的買下這頂王冠。你呢?你花費比它原本價值高出幾十倍的錢買下它,又是為了什么?”
“因為好看。”鄭潮舟簡潔回答。
連白彗星都感覺到這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室內(nèi)控溫適宜,他們?nèi)诉@一塊仿佛一片額外的冰天雪地。
好在這時鄭源復(fù)和秦時月又轉(zhuǎn)過來,秦時月餓了,過來拿點心吃,順便與他們打招呼:“各位,點心味道如何?我看小白吃得很歡呢。”
“秦小姐,這塊巧克力慕斯很不錯,你嘗嘗。”
秦時月接過白彗星遞來的慕斯,說:“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聲姐姐。我家只有我一名獨女,我一直很想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今天一見到你,我就覺得親近。”
鄭源復(fù)說:“小白就是特別可愛的弟弟,從小就懂事聽話,誰見了都喜歡。”
秦時月道:“我倒是覺得‘懂事聽話’不一定與‘可愛’必須搭邊。很多小孩之所以讓人覺得聽話,只是因為一味忍耐,委屈自己,反而失去了活力,像個被生活磋磨的成年人了。”
白彗星便接了她的話說:“是啊,從前我什么都聽家里人的話,結(jié)果呢,我越聽話,爸媽就越什么事都管著我,現(xiàn)在我也不想委屈自己了。前兩天還和我爸媽大吵一架,真出了口惡氣,舒服!”
鄭源復(fù)和夏天凜都驚訝看著他,只有鄭潮舟淡定地從服侍生盤子里拿了杯香檳喝。
夏天凜說:“怎么和爸媽吵架了?”
白彗星無所謂道:“他們擅自換了我的大學(xué)志愿,給我氣壞了。”
鄭源復(fù)說:“叔叔阿姨想必是希望你能進更好的大學(xué),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一看到鄭源復(fù)這張和事佬的紳士臉,白彗星就忍不住想作弄他。“我現(xiàn)在正是叛逆期呢,誰為我好,我就嫌誰煩,我這人不愛走尋常路,就樂意自己走彎路頭撞墻。”
鄭源復(fù)被他懟得說不出話,秦時月卻哈哈大笑。 “就是么,人生哪有那么多對錯,自己過得開心就好了。”
鄭源復(fù)無奈道:“人生雖不分太多對錯,卻是有很多彎路的。如果有捷徑可選,何必把時間都浪費在摸索和吃苦頭上呢?”
秦時月:“你以為的彎路和捷徑,你所看到人們好像在摸索看不到的未來,在浪費生命做無用功,實際上都是表象。我們總以為越去抓到最簡單的方法達到最好的目的,用最小成本得到最高效益,就是對時間和精力最大化的利用,也就是‘成功’。你覺得是這樣嗎?”
秦時月這話問的是白彗星。他們竟然在訂婚宴上沒緣由地談起這種話題,這對還沒正式走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夫妻在思想觀念上發(fā)生了分歧,鄭潮舟和夏天凜都沒有多言,鄭源復(fù)看似包容,實則微皺的眉頭暴露了他對當場被反駁的不滿。不過對白彗星來說,肯定比和鄭源復(fù)聊些什么要聽爸媽的話、訂婚感悟或者財經(jīng)金融什么的有趣多了。
白彗星答:“我相信有人在追求這種成本和效益上的成功的過程中也會獲得快樂。只不過不同的人追求不同,快樂的來源多種多樣,我對成為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或是完美、成功的人沒興趣,我只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也不在乎付出多少成本。”
秦時月聽著這番話,如不經(jīng)意看一眼鄭潮舟,鄭潮舟卻只是靜靜注視白彗星,沒有發(fā)表一句看法。而一旁的夏天凜也不知在想什么,專注看著白彗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