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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欽沒在意,褪去衣物丟在桶外,撩起水擦拭在自己的手臂上,像是真的沒有歪心思,心無旁騖只為沐浴。
留給江吟月無盡的窘迫。
江吟月轉過身背對,悶悶地趴在浴桶邊沿,不承想,懸掛水珠兩三滴的薄背成了摧毀某人意志力的鴆酒。
粗糲的撫觸襲來時,江吟月想要轉身,卻被魏欽摁住。
晚了。
魏欽靠過去,接近她的背,濕漉漉的俊臉微微薄紅,耳尖亦是暈染霞紅。
猶有青澀寸寸蔓延。
“小姐?!?
魏欽扣住江吟月的肩,以按揉為她舒展筋骨,可那雙手并沒有停留在江吟月圓潤的肩頭。
隨著他指尖的游弋,江吟月扣在浴桶上的十指泛起白痕。
有水花溢出浴桶,打濕還未干透的地面。
浴桶里似乎只剩下江吟月一人,可她還趴在桶沿一動不敢動,粉潤的唇緊抿,優美的鵝頸向后仰起。
守在門外的婢女們看一眼天色,夜幕拉開,星月皎潔,可前來做客的前任姑爺遲遲沒有告辭的自覺,還逗留在小姐的閨房。
虹玫在安寢前來過一趟,盯了會兒緊閉的房門。
門扉內沒有燃燈,漆黑黑的。
“虹玫姐,小姐受得住嗎?”一名小婢女小聲問道。
虹玫沒應聲,又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多嘴?!?
小婢女吐吐舌頭,笑嘻嘻繼續背靠門扉打盹,卻被突然的叫水聲嚇了一跳。
又叫水?
從日落到夜幕,難以入眠的順仁帝輾轉反側,他砸出一只枕頭,冷喝道:“取藥來!”
“曹安貴,取藥來!”
可他突然想起,曹安貴被他攆出宮了。
新面孔的小宦官低頭靠近龍床,“回陛下,御醫的意思,術士的藥丸損傷臟腑,不宜長期服用,隔三差五……”
“反了你了!”順仁帝暴怒,“你為了他們,膽敢忤逆朕?”
小宦官趕忙掏出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卻被順仁帝奪過一整瓶。
他先嗅了嗅,確認是術士研制的安眠藥丸,才倒出一顆,命小宦官取來溫水。
縱使取來的是寢殿備好的溫水,他也要求驗毒。
很快,睡意上頭,他躺回龍床,煩亂的思緒漸緩,人安靜下來。
可夢里仍舊波濤駭浪,有黑鮫翻涌,危機四伏。
“?。。?!”
夢里的天子大吼一聲,由潛意識里抒發出郁結。他睜開眼,愣愣盯著帳頂,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不,已經瘋了。
再次倒出藥丸,他生咽下去,催眠著自己。
被困在寢殿不得隨意走動,加上病癥纏身,虛脫無力,人要頹廢了。
引以為傲的次子背刺了他,視為煞星的長子設計了他,為次子挑選的磨刀石老三拋棄了他,逃出宮外。
沒有一個可信任的皇嗣。
他教誨他們薄情有何錯?到頭來,他們的表現不也表現出了薄情寡義和不念親情。
“來人,宣衛逸赫和衛溪宸見駕!”
小宦官欲哭無淚,“陛下……”
“傳??!”
當魏欽收到司禮監宦官送來的口信時,他正擁著江吟月準備入睡。
按了按側額,他緩緩起身,倒是沒有拒絕。
被擾醒的江吟月伸手搭在他曲起的膝頭,“深夜入宮會不會有危險?恐有詐?!?
“不會,小姐安心睡下?!?
曹安貴雖被攆出宮外,可內廷二十四衙門都是他老人家的眼線,前來通傳的人亦是司禮監的人,不會有差池。
江吟月還是不放心,“務必要謹慎?!?
“好?!?
魏欽穿上衣衫,彎腰吻了吻江吟月的額頭,“快睡?!?
為了不給他添亂,江吟月掖起被子蒙住臉,假裝倒頭就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