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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所以忤逆孤的意思。”
站在窗前的富忠才皺了皺臉,眼紋深深,這個鄭僉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僭越殿下指令!
如此蠢材,是怎么得到兵部舉薦的?
富忠才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手中的紙條,無字無署名,只畫了一家馬車。對方的意思應是將龔飛帶走了,暗含挑釁。
何人嫌疑最大?
明面上是懷槿縣主崔詩菡,可崔詩菡真的敢明目張膽截胡嗎?
是否還有其他人?
富忠才想破腦袋,忽然想到一人,老臉浮現異色。
三皇子衛揚萬習慣以符號與心腹們傳遞暗語,且最喜歡與太子對著干。
會是三皇子嗎?
衛溪宸被鄭僉事擾得耳鳴,甚覺聒噪,斜眸看去,眼尾凝聚點點凜冽。
素日溫和寬厚的人,無需動怒,只要稍露肅穆,就會讓人背脊發涼。
高位者的不怒自威。
鄭僉事使勁兒磕頭求饒,自知弄巧成拙,恐小命不保,不得不拿出殺手锏。
“殿下看在長公主的顏面上,還請網開一面!”
話落,除了衛溪宸,其余人皆瞠目結舌。
衛溪宸卻淡笑問道:“把皇姑姑都搬出來了,這座靠山的確夠分量。”
“殿下饒命……”
長公主心向東宮,鄭僉事僥幸地想,太子或許會看在姑姑的情分上對他網開一面。
可下一瞬,他的心冰凍三尺。
衛溪宸擺擺手,示意心腹侍衛將人拖出去。
“殿下,殿下饒命,殿下!!”
自是知曉長公主風流的衛溪宸見微知著,無需鄭僉事詳細招供,就明白其中的腌臜勾當了。
侍衛副統領進來稟告鄭僉事已咽氣時,他溫淡的面容不見波動。
“其他幾個也處理掉,以儆效尤。”
他說得云淡風輕。
至于是何人截胡,崔詩菡、衛揚萬還是另有其人?
衛溪宸陷入沉思。
對方的挑釁并非盲目自大,似乎是看透他的多疑,以畫引他疑上加疑。
崔詩菡雖然年紀小,卻是崔氏培養的一枚利器,平日里扮豬吃虎,倒是具備這份心機謀略,可她只為救下龔飛的話,沒必須發起挑釁,惹來猜忌和麻煩。
老三衛揚萬,更不會以畫暴露自己。
還會有誰呢?
果然是抓住了他多疑的致命點。
衛溪宸扶額一笑,肩頭輕聳,聽得富忠才汗毛直立。
還沒見過太子殿下陰惻惻地笑過。
“殿下可要徹查?”
“當然。”衛溪宸稍縱即逝的陰鷙沒有在臉上留下痕跡,“但要暗中調查,不可打草驚蛇。”
“諾。”
富忠才想起另一件事,“娘娘那邊的立夏宴,邀請了江寧三司指揮使的夫人們,殿下可要親臨?”
“不了。”
立夏將至,路邊綠槐蓊郁換新妝,河畔垂柳成帷映荷塘,茉莉欲開香滿庭,珠簾拂動迎熏風。
一早換上涼衫的江吟月沐浴晨曦,心情大好,卻在收到一張請帖時,冷下小臉。
嚴竹旖邀她參加立夏宴。
內廷后宮有春日宴、小暑宴、中秋宴、冬至宴,皆由皇后娘娘坐鎮,若東宮立了太子妃,按著規矩,也可交由太子妃操持。江吟月自小到大,參加大小宮宴數不勝數。
嚴竹旖舉辦立夏宴,無非是受制于董皇后已久,想要趁著返回故里,風光一次。
這個時節,文人墨客多會舉辦曲水流觴宴,魏欽已收到數張請帖。
畢竟都想要一睹榜眼的風采。
可嚴竹旖邀請她這個死對頭是何意?總不能是欽佩她的學識或品行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