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還是魏老爺子鎮得住場子,推了推長子,“愣著做什么?快把咱家的孫媳婦迎進門!”
江吟月是被眾星拱月引進門的,除了尷尬還是尷尬。閉門不出的三年,她疏于應酬往來,一時難以適應,擔心張冠李戴惹出笑話。
但也僅僅是一瞬的凌亂,無需魏欽介紹,她交疊雙手,朝著魏家最年邁的老者斂衽一禮,“孫媳給祖父請安。”
魏老爺子微微局促,隨即笑瞇一雙蒼老的眼,嘴里應著“好好好”,轉身就去取祖輩傳下來的金鐲子。
江吟月瞧瞧瞄一眼另外兩位長輩的腳踝,先行向腿腳正常的中年男子以及他身邊的婦人見禮,“見過大伯父、大伯母。”
魏伯春笑著應聲,又與妻子章氏對視一眼,示意妻子去取事先備好的見面禮。
章氏揉了揉拉長的下巴,忙不失迭去往自己的院落,生怕晚一步會叫高門出身的侄媳婦覺得魏家失禮。
江吟月又看向另一對夫婦繼續行禮,只是語氣忽然赧然。
“父親。”
“母親。”
魏仲春和顧氏不約而同地上前,比江吟月還要赧然。他們想象過兒媳的模樣和氣韻,與兒子在書信中的描寫也大差不差,可當面見到,還是生出類似近鄉情怯的靦腆。
相比這對木訥的夫妻,章氏的女兒魏歡更擅長交際一些,她大方上前,福了福身子,“歡兒見過二嫂。”
江吟月看著眼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淡笑頷首,目光卻不自覺掠過魏歡,看向另一個小姑子。
小妹魏螢看著光鮮靚麗的高門貴女,沒有同堂姐魏歡那般不管不顧地上前親近,她站在最遠處,仔細打量著嫂嫂的模樣,好奇又怯生生的。
魏欽抬手,“螢兒,來。”
魏螢身子弱,走路都是弱不禁風的,未語先哽咽,“嫂……嫂。”
沒有妙齡女子的嬌脆嗓音,聲音輕柔帶咳。
江吟月扶住她,點頭回應,笑意帶了一點兒憐惜。哪個妙齡女子甘愿在韶華時光里與湯藥為伴,足不出戶,被人稱作藥罐子?
一一打過照面,江吟月隨魏欽去往正院的客堂,接受著家人的噓寒問暖。
夜已深,魏老爺子在幾次強撐后坐在主位上打起盹,鼾聲如雷。
魏伯春汗顏,叫上傻兒子一起攙扶著老爺子回屋去了。
章氏張羅的夜宵也在老爺子的鼾聲中被叫停。
顧氏擔心兒子兒媳疲累,尋個借口遣散了家人,領著小夫妻去往自己和丈夫的院落,安排住宿。
走進魏欽居住的東廂房,江吟月仔細打量著纖塵不染的家私,材質雖不名貴,但勝在整潔素雅。
不比江府,魏家宅小,廂房算不得寬敞,沒有梳洗的湢浴,僅以屏風隔斷,設有浴桶。
江吟月望著浴桶的杏眼熠熠璀璨。
“魏欽……”
魏欽點點頭,添滿浴桶后,自覺走向門口,“我去分發伴手禮。”
得償所愿的江吟月滿心滿眼都是沐浴,她合上門,快速脫去衣裙,扎進有些燙人的水中,掬起一把水,搭配皂角搓揉肌膚,體會到如魚得水的愜意。
終于可以洗去一路的疲憊。
她抬起小巧嫩白的腳丫,搭在桶沿,來回晃動著,雖沒有貼身侍女虹玫在旁端茶遞水,但足夠舒坦了。
魏欽的臥房簡潔明凈,散發木質香,與魏欽身上清清爽爽的氣息很貼合,沒有令她生出身處陌生環境的不適。
足夠好了,不是嗎?
知足常樂。
她笑了笑,比起在帝后面前謹小慎微,如今的公婆能夠讓她感受到尋常人家的溫暖和隨意,無疑更適合大大咧咧的她,至于夫君……魏欽比太子好上千倍、萬倍!
輕輕哼了一聲,她無意識地站起身,莫名沉浸在驕傲中,沒有發現自己沒有準備更換的寢衣。
人果然不能忘乎所以。
噗通一聲,她又扎進水中,眼巴巴盯著沒有上閂的房門,希望魏欽可以早些回來,不要一直與家人敘舊。
臥房無漏刻,窗上月影闌珊,浴桶中的女子在漫長的等待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連叩門聲也沒有察覺。
“咯吱。”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魏欽挺拔的身影被月影鍍上一層暗色,他走進房門,慢慢來到浴桶邊,眸光微微凝滯,覺得眼前的一幕與偶爾會讀到的話本里的橋段有所不同,沒有香艷的俗,白的有些刺眼。
魏欽少年時就不喜同窗私藏的那些情愛話本,只因心中無情,不愿沾惹風花雪月,可他還是在近水樓臺目睹了皎皎明月。
“小姐。”
他輕喚一聲,彎腰將人從水中抱起。
隨著水流的嘩啦聲,沉睡的女子突然驚嚇,昏沉的意識一瞬回籠,她驚愕地盯著男人的下頜,身體趨于僵硬。
男人的指腹隔著布巾扣在她的手臂和腿彎,能清晰感受到上面的粗糙老繭。
一個讀書人為何指腹會有老繭?或許與年少馴馬的經歷有關,或許與習武有關,江吟月顧不上這些細節,只想要低頭看一眼自己,卻又覺得難為情,很怕薄薄的布巾沒有遮住敏感的部位。
她扣緊雙膝,一瞬不瞬盯著魏欽的側臉,暗淡光線下,男子深邃的眼窩與挺直的鼻骨勾勒出絕美的側顏。
黑夜為他披上華麗外衣,冷俊而矜貴。
郡王、皇子氣場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