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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月駕著逐電,在月下村落中穿梭,馬蹄飛馳穿梅林,長袖迎風攏梅香,梅林過后,是一片桃蹊柳陌,她使勁兒握了握魏欽的手,想要讓他瞧一眼沿途的風景。
盎然在悄無聲息中盛放,心傷也會在潛移默化中淡去,一定會的,魏欽。
江吟月說在心里。
第12章
回到農家小院,江吟月擰干布巾,替魏欽擦去臉上的余燼。
趁著魏欽沒有醒來,江吟月小聲問道:“你想你的娘親嗎?”
暴戾的生父,在魏欽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如火炙烤,是他畏熱的緣由吧。
那他早逝的生母呢,又是怎樣的性子?
一道古怪念頭閃過腦海,江吟月放下布巾,學自己娘親哄人的方式,將昏迷不醒的男人抱在臂彎,輕輕拍拂,嘴里哼著助眠的曲子。
可成年男子的身軀很重,沒一會兒她就感到手臂酸澀,哼出的曲調與宛轉美妙搭不上邊兒。
“不行不行,你太重了。”
將人放平在床上,江吟月喘了喘大氣,正要起身去犒勞逐電,忽被人握住手腕。
“別走。”
短促的一聲過后,意識不清的魏欽將江吟月抱進懷里,半壓在小床上。
曲起的右膝搭在江吟月的兩條腿上。
如紫藤攀援住桃木,一點點收緊、桎梏。
江吟月扭過頭,見魏欽沒有醒來的跡象,不知他內心深處最不想遠離的是哪一位故人,“好,我不走。”
她試圖起身陪在一旁,卻被更為緊實地壓制住身體,動彈不得。
魏欽的鼻息吹拂過她頸窩的碎發。
均勻,輕渺,溫熱。
為了不擾醒睡夢中的男子與故人重聚,江吟月不再掙扎,呆呆盯著廂房的屋頂。
沒有姊妹的她,與貼身侍女虹玫會時常同床共枕,姑且把魏欽當作虹玫吧。
才不會尷尬難自處。
可魏欽的身體硬邦邦的,尤其是他的腿,與虹玫纖柔的身體差別極大,腿上的肌肉堅硬緊實,壓得她喘不過去。
還有一處,也是虹玫不具備的……
意識到魏欽那難以忽視的存在,江吟月后知后覺地紅了臉兒。
成婚前一晚,母親語重心長地開導她要與丈夫安穩過日子,還拿出一本小冊子,說是每個新婦都要過目,可她僅翻看了幾頁,就惱羞成怒地走開。
才不要和人做那些怪異的動作。
可那薄薄幾頁紙里,就有此刻將她架在烈火上炙烤的存在。
二月天氣轉暖,魏欽又常年穿著單薄衣料,這會兒被魏欽夾在膝間,江吟月很難忽視也避無可避。
“一只羊,兩只羊……”
未經人事的小娘子苦兮兮數著羊,想要催眠自己,可嚴絲合縫地貼合令她出了一層細汗,連呼吸都變得潮濕。
她扭頭看向魏欽蒼白的面龐,竟在闃靜的深夜心疼起這個男子。
破曉前的夜漫長幽暗,不知何時睡去的女子皺了皺眉,臉頰被什么東西觸碰了下。
泠泠清涼。
燭臺燃盡,江吟月憑借一絲月光尋找清涼的源頭,發現魏欽的臉近在咫尺。
那清涼的觸感是他的……唇。
男子還是沒有醒來,只是翻動身體時,無意識地觸碰。
江吟月有些恍惚,這一吻冰冰涼涼,與太子吻她臉頰時的唇溫不同。
可唇涼的人,心是熱的。唇溫的人,心是涼的。
清早炊煙起,寒家兩姐妹有說有笑,陪母親忙活在灶臺。
家中許久不曾熱鬧,老媼笑得合不攏嘴,加之周家那個“瘋子”被治服,別提多欣慰。
“那位姓魏的小郎君是什么人啊?”
寒艷示意母親小聲些,“是圣上欽點的榜眼。”
老媼瞪大眼睛,“榜眼啊,真有出息,難怪身手了得!”
寒熏咳了咳,“娘,文臣很少有身手了得的。”
“那更難得了。”
老媼特意為魏欽宰了一只溜達雞,想要給青年大補一下。
江吟月是在暖融融的被窩里醒來,她揉著眼皮坐起身,發現魏欽正在收拾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