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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真好。”崔時愿低頭喝湯。
國公夫人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失落,嘆了一口氣:“扶硯他終日忙在軍營,往常回來也都是七日一次的大朝會,尋常時間就再無空隙回來,只是如此就委屈了你,母親知你的孤單,可憐我的孩子了。”
崔時愿鼻尖一酸,抬眸笑道:“母親,我曉得的,夫君是為國奉獻,舍小家為大家,我怎會怪他。”
與前世和宋暖情相比,裴暨對她已經好太多了,不僅日日記掛著她的病情,三天兩頭的買她愛吃的糕點回來,知道她怕苦日日讓人送著蜜餞。
只是感受到一次溫暖,便會一直渴望著下次的溫暖。
與其如雪花般消散的那般快,不如一開始就沒有這般溫暖。
瞧出崔時愿的落寞,國公夫人嘆氣,抬手扶向她的發髻,嘆氣道:“即便你怪他也無妨,若連自己的家庭都不能兼顧的男子,要他又有何用,一個女人的日子是過給自己的,其次是子嗣,最后是夫婿,你若是早日有了孩子,就不會這般孤單了。”
崔時愿此刻經歷的,都是劉悅怡曾經歷過的,她彼時也是世子妃,如何不懂夫君在外征戰鎮守邊疆的孤獨。
“有時一別就是三五年不見,那般的孤寂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忍受的,除非她的夫君不愛她,不會感覺到孤獨,若是動了心,就最可怕了。”國公夫人嘆氣,慈愛的望著崔時愿。
“所以啊,還是有個孩子最好,母親這邊有個方子,當初我懷上扶硯的長姐,用的就是這個方子,后來她出嫁也帶著,可以扶硯的長姐嫁的遠,不然你們兩個還能時長說個話。”國公夫人提起長女,心中帶著遺憾和迫不得已。
崔時愿卻是明白當年大姑姐必須外嫁的原因,劉氏一族已經出了一個貴妃了,萬萬不能再出一個太子妃,若不是行此舉,定會被皇帝為了平衡指給最器重的兒子。
可太子中庸,三皇子出彩,劉家已經因為血脈原因在眾人眼中站位三皇子,若是靖國公嫡長女嫁給三皇子只會增長其勢力,可若是嫁給太子,一切都有待發展,若是棋差一著只會毀了長女的一生。
靖國公與國公夫人不敢賭,將其嫁給遠房表哥后,就運用勢力,讓女婿外派做官去了。
“如此算著,你長姐已經快五年未歸家了,算算時間明年開春或許就舉家遷回京城,你姐夫他這些年政績出彩,回來述職必不會低于三品,你的外甥和外甥女定然乖巧,時愿,你若是現在有孕,一切都剛剛好。”國公夫人期盼道。
崔時愿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第48章 加大劑量
“母親,夫君他并未與我圓房。”崔時愿誠懇的開口,頓了頓道,“夫君似乎并不喜我的觸碰。”
每次一碰到,要么躲的遠遠地,要么僵硬的不成話,真的是不知裴暨怎么想的。
她這么一個明晃晃的美人站在那里,碰都不碰一下。
“你說的可是真的……怎么會這樣?”國公夫人猶如驚天霹靂,直接呆愣在原地。
“我曾不止一次的主動,但……都被夫君拒絕了。”崔時愿一言難盡。
國公夫人的手再次顫了顫,絲毫不敢往深處想,但是又根本忍不住。
裴暨自從習武之后,便立志做大將軍,后來得以上戰場之后,更是終日的泡在軍營。
難不成她的兒子……真的不舉?
劉悅怡的目光轉向委屈的崔時愿,心中瞬間一軟,心疼不已:“我的兒啊,怎么什么樣的苦都讓你受了啊,你怎的不早給母親說,讓母親為你做主啊。”
此時,她只盼著這是假的,不是真的,不然她可真的無法接受兒子的病。
崔時愿心酸不已:“母親,我曾以為夫君只是介意我被換親,我們夫妻之間好好相處幾日便可,但前幾日夫君隨我從外面回來,我曾主動一次,卻把夫君嚇得到現在都不敢回家。”
話音剛落,崔時愿便伏在國公夫人的懷中,像是實在是難以言表此事。
國公夫人心中涼了半截,但是在不好表現出來,她顫著音安慰崔時愿:“好孩子,你受苦了。”
同為女子,自然懂兒媳為什么難言,作為妻子,又是剛嫁人的新婦,自然是害羞的難以言表。
但一次次的主動,換來夫君的躲遠。
便是再勇敢的女子,都會退縮的,何況崔時愿才十六歲,心智自然不同她這般堅硬。
心疼的難以復加,劉悅怡閉了閉眸,安慰道:“好孩子你放心,母親從今日開始每天都讓人燉了補湯給扶硯送去,若是三月之后他依舊不行,母親便隨你選擇,若是和離再嫁你的嫁妝盡數拿走,母親再認你為女兒,給你準備一份嫁妝風光出嫁;
若是你不想走,母親亦不勸你,但無論未來結果如何你都是我裴氏一族的宗婦,未來的國公夫人,旁系之中選一個作為親子過繼過來養著,但扶硯此生不會納妾;
若是你都不喜歡,即便和旁人生一個,母親都當親孫子養著!”
崔時愿雙眸微怔,未曾想國公夫人竟然開明至此,雖然說這話只當玩笑話聽一聽就可以,但是崔時愿還是心中感動。
她從國公夫人的懷中抬起臉,垂淚道:“有母親您這樣的好婆母,時愿怎會再多要求,若是我的母親還在,定然和您一般善良開明。”
劉悅怡心疼的將她攬住:“我可憐的孩子,你不要有心理壓力,這都是扶硯對不住你,是我們裴家沒有養好孩子,讓你遭了這般罪。”
國公夫人懊悔不已,她每日欣喜娶了好兒媳,卻未覺得自家兒子沒什么不對,此時當真是當頭一棒。
崔時愿心中不忍,但此時的目的已經達到,她破涕為笑道:“母親不必煩憂,即便世子可能不喜歡我,只要母親不厭棄,我是萬萬不會離開國公府的。”
“好孩子。”國公夫人感動不已,又是連聲安慰。
“對了,三日后寧王妃舉辦的賞花宴,她今晨一大早派人送來了
用完早膳,婆媳二人好生的用了早膳,崔時愿哄得婆母開開心心的,才帶著侍琴離開。
“把什么人參、鹿茸、淫羊藿、冬蟲夏草、阿膠、枸杞子、肉蓯蓉、杜仲、續斷,以及鹿鞭等全部都換著花的燉上補藥,日日不落下的給世子送去軍營!再監督他一滴不剩的喝完,我就不信他能憋的住不回來!”國公夫人惱怒的一拍桌案。
“是,老奴領命。”常嬤嬤行禮,為世子接下來的日子感到心驚膽戰。
郊外軍營。
裴暨正在校場上練兵,接過軍中將士們遞來的訓練成果,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片刻,這幾日發現的問題都及時的糾正了出來。
新型的攻擊陣正在訓練,一邊防守一邊攻擊,分別練個半天之后再換過來訓練,著實增加了不少的訓練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