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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接下來要去何處?”侍琴心中疑惑的問。
“自然是要去看一看本世子妃好二妹,想必她在里面甚是想念自己的親生母親,我方見過,必定要去幫她紓解一下懷念。”崔時愿含笑。
“世子妃心善。”侍琴感慨,領著崔時愿去向世子院與二房之間的小佛堂。
崔時愿一路接受著下人們的行禮問安,終于是到了小佛堂外,誰知還沒靠近,就聽到了宋暖情在里面的哭喊。
“我可是二少夫人,你們豈能如此對我!快放我出去,我又不是犯人,在哪里不能抄寫,我要回自己的院子!”
“你們知道我以后會如何的華貴嗎?我會一一的記住你們的模樣,屆時全部報復回去!”
“來人啊!我要我的奴婢,你們快去把她們喊來!我要見二公子!二公子一定是不會愿意我在這里的,快去把二公子找來!”
一個下人實在是不堪折磨,捂著耳朵道:“二少夫人您就別喊了,與其一直喊鬧,還不如趕緊抄寫心經(jīng),不然即便是到了三個月,您沒有寫完,還是不會被放出來的!”
“是啊二少夫人,況且二公子已經(jīng)又納了兩房姨娘,先前的兩位通房姑娘也被提為侍妾,如今都好生打扮著伺候二公子,二公子恐怕一時之間是想不起您了。”另一位毒舌道。
侍琴捂唇輕笑:“世子妃您看,這兩人還真是可心的很,說出的話讓人心情愉悅不已。”
崔時愿不禁唇角微彎,看似頗為開心。
兩個守門的下人聽到侍琴的笑聲,回頭就見到衣著華貴的崔時愿,心驚肉跳的跪下行禮:“奴才見過世子妃。”
崔時愿走近道:“起來吧,我來看一看二少夫人。”
兩人見崔時愿沒有怪罪,瞬間麻利的爬起來,笑嘻嘻道:“世子妃心善,二少夫人可是……”
另一人戳了戳他的手肘,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笑著問:“可要為您開門,進去與二少夫人一敘?”
崔時愿點頭,同時心中發(fā)笑,就算二人不說,她也知道宋暖情定然是日日夜夜的都提起她。
王馨悅和宋暖情不愧是母女,兩輩子做了什么惡事失策,都會理所應當?shù)陌堰^錯歸根結底到她的身上,即便是不干她的事。
門鎖打開的聲音吸引了宋暖情的注意力,她立刻爬起身:“是不是二公子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二公子怎么會心甘情愿的納妾,又怎會舍得我一人在此……”
門緩緩地打開,宋暖情剛想出去,抬頭就看到了含笑望著她的崔時愿,不可置信的搖頭:“怎么是你,二公子呢?”
崔時愿儀態(tài)端莊,衣著華貴的站在門外,含笑跨入門內:“二妹說笑了,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守門的下人極有眼色,在崔時愿與侍琴進去后,立刻關上房門,眼鼻觀心的守在門外。
“二妹日日夜夜都要如此哭喊嗎?”崔時愿邊說邊好奇的環(huán)視一圈。
畢竟建的是小佛堂,還是位處靖國公府,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一邊是書桌與滿滿的筆墨紙硯,一邊是臨時加的床榻與梳妝臺。
畢竟是靖國公府的二少夫人,若是太過苛責,傳出去有礙府中主母的名聲,崔時愿暗暗點頭,表示學到了。
“關你何事,崔時愿你是不是很得意,你一定很開心吧,見到我過的如此凄慘?!”宋暖情惡狠狠道。
“二妹怎的這樣說,嫡姐怎會這般想你。”崔時愿受傷的垂眸,委屈的反駁。
“你做什么假惺惺的?我告訴你,終有一日你定會后悔今日對我的所作所為,屆時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宋暖情紅著眼眶,滿眼兇惡。
宋暖情的狀態(tài)不算是好,她從小就不喜歡拜佛求愿,唯一一次去佛前就是前世婚后,為了偶遇裴淮蓄意引誘,才會踏足寺廟。
尤其是這大半個月以來,吃住都在小佛堂,抬眸和夜間驚醒望見的都是佛像慈祥的面孔,可在她的眼里確實極為的可怕。
每每夢到前世刺死崔時愿,她向自己索命驚醒的時候,就更加的心虛和害怕了。
宋暖情望著崔時愿委屈的模樣,心中浮現(xiàn)滿滿的殺意。
只要再殺崔時愿一次,一定就能破除那可怕的夢魘!
崔時愿自然沒錯過宋暖情的神情,她嘆氣:“從小你想要什么,嫡姐都會讓給你,從我離開臨安侯府之前,自問從未做過得罪你的事,反倒是我的婚事和嫁妝被你一再爭搶,你又何來的對我的仇恨呢?”
宋暖情冷呵一聲:“怪就怪在你是嫡女,你的母親是簪纓世家清河崔氏的聲名遠播的嫡長女,而我只是不受待見的庶女,我的母親還是勾引人夫自甘下賤做外室,大著肚子上門讓人指指點點,還有賣身契的賤妾!你就應該受我的欺負,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崔時愿的面色冷下來,輕笑一聲:“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兩世都要致她死,無數(shù)次勾心斗角,暗中陷害,原來都是這個原因。
宋暖情冷笑:“這還不夠嗎?崔時愿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一副冷心冷情毫不在意的模樣,憑什么我所喜愛和渴求的都是你唾手可得的?我偏要搶你的婚事,搶你的嫁妝,搶你所愛的夫君,不僅如此,我還要搶你的孩子,搶你最喜愛的名望和權勢。”
崔時愿寬袖下的手緊握,看著宋暖情的目光已經(jīng)帶上殺意。
宋暖情自顧自的說道:“你恐怕想不到吧,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都是我這輩子不想要你,無論哪一世,你都只能撿我不想要的,你恨嗎?恨就對了,因為我比你要恨十倍百倍千倍!我恨這不公的世道,但我最恨你!”
宋暖情滿腦子都是裴淮吐血逐漸了無生息,而她飛快的思索著,一定要殺了崔時愿,過繼裴恪,這樣她依舊是國公夫人,會有榮華富貴。
可是曾想,一直軟弱的崔時愿能夠奮起反抗,在最后關頭連帶著她一起刺死,二人共赴黃泉。
一睜眼就是大婚之日,正在梳妝的宋暖情睜開眼,立刻就和父親姨娘說要換婚,她要嫁給裴淮,那個日后風光不已的權臣。
而不能人道,不喜女色的裴暨,就還給崔時愿,她才不稀罕!
“啪!”
“啊!”
崔時愿握著發(fā)疼的掌心,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是瘋魔了,如此,就不要怪我對你反擊了。”
宋暖情跌坐在地,卻喘著氣抬頭,倔強道:“崔時愿,誰怕誰啊,這輩子,你注定還是斗不過我。”
崔時愿輕輕蹲下,抬手捏著宋暖情的下巴,面無表情的眸中泛著恨意:“那你可要好好的把這百千遍的心經(jīng)抄寫完,趕緊出來和我斗啊,不然到時候二房的庶子庶女都出來了,你拿什么和我爭和我斗?”
宋暖情扯出一抹笑,滿嘴的鮮血:“拭目以待啊,崔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