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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饒命啊!老奴都是被錢氏逼迫的!”
“都是錢氏逼迫我們陪著她賭的啊!老奴都是被迫的!不然她就拿著世子乳母的架勢逼迫我們!世子一向不過問內院瑣事,您不知曉,這十幾年來錢氏一向作威作福,瑯琊院無一人不得不每月孝敬錢氏,國公與夫人的賞賜亦是時常被錢氏貪墨一二啊!”
“沒錯!都是錢氏的錯啊!還請世子妃饒老奴一命啊!老奴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崔時愿輕笑一聲,卻讓雜亂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待行刑的罰具全部擺好,行刑的小廝們并列站好。
她饒有興味的開口:“哦?是嗎,那你們都說說錢氏有何罪證,誰說的越多,本世子妃沒準還會擇優處罰。”
“老奴先說!錢氏的兒子強搶民女,逼良為娼,他的亡妻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啊!竟然還逼迫府內的丫鬟與其茍且,對方不從就將她打賣出府啊!”
“我先說!錢氏沒少仗著世子的威風,為自己的丈夫兒子謀好處!不僅她是一個賭徒!她們一家都是賭徒!沒少偷府內的錢財!”
“你這蠻婦,讓我先來!我知道錢氏連她的床榻之下,多年存放的全部都是府內寶物!”
崔時愿面色清寒,狠狠的摔了手中的茶盞,冰冷道:“還有什么,全部一一道來。”
錢氏見什么都被抖露出來,顫抖著站起身,她顫顫巍巍的指著縮頭縮腦的三人,憤怒指責。
“你們誰的夫家沒受到我的恩惠,如今反而倒打一耙!當真是沒天理了啊!!!王家的臭婆娘還敢罵老娘,你女兒怕不是想要嫁給我兒子為妾,張家婆子你的丈夫兒子還是老娘為他們謀的差事,李家潑婦數你罵的最歡,你可是最多跟著我收孝敬的,如今倒是一個兩個三個全部翻臉不認娘!!!”
“我那是被你逼著為虎作倀!你個老娼婦當真以為姑娘我想要喊你好姐姐!每次回去我都要恨不得刷一百遍的牙齒才舒坦!”李家婆子蹦起來罵道,就怕被人以為和她有了關系。
錢氏收到眾人指責如墜冰窟,昏頭的腦袋總算反應過來,立刻上前跪趴一路到崔時愿的腳邊,抱著她的腿哀求道:“世子妃不就是想要世子院的對牌鑰匙和賬本嗎,老奴全部給你便罷了,這般模樣是作甚,就不怕世子回來與您離了心嗎!”
繪書一腳將錢氏踹了個仰倒,冷笑著呸了一口,指著臉罵道:“好你個沒人心的黑心老毒婦,世子妃愿意等你主動交那是看你是府中老人給你臉面,而不是怕了你讓你作威作福,沒心肝的老東西,當真以為拿了對牌便是主子了,今日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府內的正派主子到底是誰,你們的賣身契又捏在誰的手上!”
常嬤嬤早已經被這四個老婆子抖露出來的話給氣的雙手顫抖,她沒成想竟然會有人在國公府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腌臜事,她猛地站起身:“今日爾等的作為,老婦定一五一十的全部稟告國公夫人,是死是活全看你們犯下的罪證大小,誰求情都無用!”
崔時愿冷漠的站起身,拂袖道:“來人!錢氏目無主家,欺世盜名,謀取府內錢產,縱容惡仆收受賄賂,殘害人命,杖責五十,其子毆打亡妻致死,逼良為娼,調戲府中女婢,抓住他,杖責六十,錢氏在府中一應家眷,罪重著送入衙門報官,罪輕全部發賣!”
“其余三人杖責三十,絞沒全部賄賂,杖責三十,一應家眷全部趕出府發賣。”
話音剛落,四人便被拖著趴到長凳上行刑,不愿的全部被綁在凳子上面,大多都是在府中背著四人,或是錢氏的夫婿兒子欺負過的,動起手來全部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手軟。
崔時愿冷眼看著四人刑罰,在她們的慘叫聲中,淡漠的開口警醒:“你們日后在世子院侍奉,定要好生的以這四人為前身警醒,本世子妃不是那種縱容刁奴的惡主,反之最喜歡機警麻利,不拖泥帶水,欺騙主家之人,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是,世子妃的話奴才們全部謹記在心,絕不敢走錢氏的路子!!!”在場幾十人全部跪伏行禮,高聲喊道。
“如此甚好,本世子妃向來是有獎有懲,今日影響大家工作的進度,每人賞賜五兩銀子,與侍琴,執棋一同抓捕的全部賞賜十兩銀子,都起來散了吧。”崔時愿說完,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是,多謝世子妃!”眾人高高興興的起身行禮,誰都沒想到今日如此嚴肅的大事,只是在這里跪了跪,還能得到五兩銀子的賞賜。
“我是世子的奶娘,你豈敢真的動我……”錢氏一直重復著此話,惡狠狠的盯著崔時愿。
崔時愿抬手,對上前的侍琴道:“你帶著錢氏,再將她的家眷全部綁了,拿著賣身契去報官,還有這三個人證一并帶去,看好了,別讓人死了。”
說完,崔時愿轉身與常嬤嬤交談兩句,在對方敬佩的目光中,二人一同去如意院稟告此事。
第15章 心存試探
“此等刁奴,竟然仗著國公府的身份為虎作倀,杖責五十送入衙門都是便宜了她,好孩子,你做的不錯,母親為你驕傲。”國公夫人怒摔茶盞,平息一會兒心情,握著崔時愿的手欣慰不已。
“母親切勿夸贊,這都是兒媳應該做的,此等蛀蟲好在被早早的拔除,不然不知道日后還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崔時愿安慰婆母道。
國公夫人眸中閃過暗光,她冷笑一聲道:“這般刁奴,欺上瞞下,便是判腰斬都是便宜她,不愧是你外祖母教養長大的好孩子,母親先前還擔心你性格軟,如今是真的放下心,好慢慢的將府中內務交給你打理。”
崔時愿不依:“母親這便想要躲懶了,時愿可不依,時愿回京一年,還未好好的逛一逛京城,做一做喜歡的事情,母親便想要把時愿日日綁在身邊了嗎?”
國公夫人被崔時愿逗的開懷,握著她的手開心道:“母親一直遺憾自己沒能生個女兒享受母女天倫之樂,好在有你,你若是喜歡京城的繁華,便多出去走走看看,孤單的話讓扶硯陪你。”
崔時愿撒嬌道:“時愿更想讓母親陪伴,世子是男子,可與時愿逛不到一處。”
國公夫人知道崔時愿這是不愿意,對她的兒子還沒有過多的上心和了解,但國公夫人有信心,她抿唇一笑道:“好,那便三朝回門之后,母親親自帶你逛一逛這京城時興的鋪子,買一些新鮮的首飾回來。”
“母親最好了。”崔時愿開心不已道。
崔時愿自然是愿意和自己上輩子的榜樣多接觸的,上輩子她便是日日觀察婆母的舉動,如何的打理府中內務,恩威并濟。
國公夫人出身名門,一生從未行差踏錯,滿受京城世家貴族女眷的追捧,崔時愿亦是其中之一。
“小姐今日真威風,可真的是能夠好好的殺一殺這些刁奴的不敬之風氣,夫人對您亦是真心的好,丈夫敬重,公婆看重,這可是京城許多女子都期盼不已的。”奉畫開心的說道。
“只是小姐處置了姑爺的奶娘,是否要讓人告知姑爺一二?”繪書輕聲詢問道。
崔時愿搖頭,阻止道:“無妨,待世子晚上回來,我親自說與他,若是怪也無處可怪,刁奴錢氏,罪有應得。”
一行人帶著無數的賞賜,從如意院浩浩蕩蕩的離開,長廊之上,崔時愿被突然出現的人攔住。
“弟媳這是作何,難道是嫌兩百遍的女則女戒不夠抄嗎,沖撞世子妃,見到世子妃還不行禮請安,這是臨安侯府的教養嗎?”崔時愿抬手制止想要上前的婢女,冷淡的開口道。
“你處置了錢氏?”宋暖情質問道。
“錢氏欺主,處置了又何妨?”崔時愿玩味的問道。
“你怎么能夠抓住錢氏的把柄,就這樣輕易的把她處置了?”宋暖情不可置信的搖頭道。
“弟媳若是無事,便早些回去抄寫女則女戒吧。”崔時愿不愿與其糾纏,抬步就要越過她。
宋暖情雙手緊抓住崔時愿的胳膊,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對方皺眉的掙扎之下,眼也不眨的質問道:“崔時愿,你就是重生了對不對,不然你怎么會去對付錢氏,前世她可是我的人!你以為對付得了前世,這輩子我就沒有幫手,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宋暖情,你在說什么,你若不是瘋了不成?!”崔時愿的胳膊發疼,她猛然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反手給了宋暖情一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