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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國公府是爵位嫡系世襲制,她的婆母也就是前一任靖國公老夫人,在傳聞中更是視規矩如圣旨,對子女妾室下人們要求嚴謹。
當時她每日早早請安,侍奉婆母用膳,為公爹佛堂祈禱,直到有孕才能夠稍微休息,不用日日請安。
但婆母雖然規矩森嚴,但對她還是不錯的,入府三月便放權給她,一應府中賬務全部慢慢的交托給她。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自己淋過雨,就要為別人撐起一把傘。
國公夫人深覺這樣可行,她可是要做個好婆婆的,這樣兒媳婦開心了,就能讓她多抱孫子。
哪能像隔壁的盧夫人,每天和兒媳婦吵得雞飛狗跳的,最后還把兒媳婦給氣的回到娘家,一住就是三個月不歸家。
還整天抱怨兒媳婦的獨子不爭氣,要給兒子納妾。
笑話!兒子都碰不到人,哪來的孫子孫女抱。
“昨日扶硯遣人來說將世子院的內務全部交由你打理,母親今日讓常嬤嬤找出世子院下人們的賣身契來,你自幼養在外祖母的房內,母親不知你學了多少,對于府中內務的打理若是又不熟悉的皆可以來詢問,母親親自教你。”劉怡悅抬手,示意常嬤嬤拿著木盒上前。
“多謝母親,兒媳謹記。”崔時愿起身行禮,侍琴上前接過裝有世子院所有人的賣身契的木盒,后退到椅子后面站的筆直端正。
“至于庫房鑰匙和賬本,都在扶硯的奶娘錢氏手中,從前扶硯的房內并無通房與女婢,所以一直交由錢氏打理,今日我讓常嬤嬤隨你一道回去,常嬤嬤,若是膽敢有下人不配合世子妃的差遣或者調令,無論是打死或者發賣,全部都憑世子妃的意愿。”劉怡悅叮囑道。
崔時愿聞言再次起身行禮,言語中更加恭敬:“兒媳多謝母親疼愛。”
前世國公夫人最為讓她敬重的就是對于府中下人們的掌控,恩威并濟,賞罰分明,犯了錯的下人們打死或者發賣都毫不留情。
國公夫人含笑擺手,示意她上前:“時愿,你過來。”
崔時愿上前,雙手附上婆母伸出的手,眸中帶著疑惑開口:“母親?”
國公夫人憐愛道:“你初為新婦,嫁入國公府內定會有很多不適,若是有不喜歡的地方盡管吩咐下人們去改善,扶硯若是惹你不快,也莫要憋在心里,一切有母親為你做主。”
“就把母親,當做你的親生母親一般依賴,可好?”
說不震撼是假的,試問許多的婆母就連言語之上的偏心都做不到,但是她的婆母卻能夠為她做出保證,崔時愿一時之間竟有些感動。
若是她的母親還在,是否也會是這般的偏心于她。
對于自己的重生,崔時愿短短兩天,都在想若是能夠提前十年重生,是否一切都會改變。
經過無數的推演,得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即便是重來一世,也不一定能夠保證就能護得娘親平安,能夠讓娘親與父親和離,能夠阻止一切慘事的發生。
同時,經歷了兩世,前世的那些牽扯,能讓她充滿信任的也只有婆母。
崔時愿的眼眶泛紅,回握住婆母的手,堅定點頭道:“母親的話,時愿謹記在心。”
“好孩子。”國公夫人滿意的點頭,不知是怎么回事,她從第一眼見到新兒媳婦的時候,就覺得她仿佛前世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
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關心她,接近她,不能夠見到她受委屈,想讓人當眼珠子一般的疼愛。
這便是婆媳之間的緣分嗎?
于是,崔時愿浩浩蕩蕩的領著常嬤嬤與婢女們離開如意院,回到瑯琊院內。
第13章 懲治刁奴
瑯琊院的院落內。
侍琴等人搬來兩個太師椅,中間放了個同高的小方桌,依次擺上茶具,糕點,時興的瓜果。
瑯琊院內的眾人站做四排,每排十人,在那里交頭接耳的談論著這個大陣仗。
但是顯然,沒有人知道這是要發生什么事情。
“世子妃到——”
只聽院內的常嬤嬤一聲喊來,繪書與奉畫掀開前廳的門簾,女子穿著一襲淡紫色的衣裳,裙角繡著朵朵祥云,衣領袖口處都繡有精美的金線圖案。
烏黑如云般濃密而柔軟的發絲用兩支玉簪固定,上面帶著祥云紋路的金冠,幾縷青絲垂在耳邊,臉上畫著精致淡雅的妝容,雙眸明亮清澈,唇瓣紅潤飽滿。
如此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的女子出現,加上常嬤嬤的通傳,瞬間讓眾人警醒,立刻跪地行禮道:“奴才們見過世子妃,世子妃安康!!!”
崔時愿在下人們的跪伏之中,端莊華貴的走到太師椅前優雅的坐下,環視一周之后,紅唇輕勾道:“都抬起頭吧。”
此話一出,下人們紛紛敢怨不敢言的抬起頭,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互相交替目光 。
“常嬤嬤坐吧,母親讓您來幫著觀摩,可沒說讓本世子妃累著您。”崔時愿面露笑容,含笑看向一旁的常嬤嬤。
“既然世子妃都開口了,那老奴就卻之不恭了。”常嬤嬤行禮說完,兩步走到崔時愿身旁坐下。
常嬤嬤環視一圈,對世子院的狀況大致都有了了解,面色冷淡的開口:“夫人說了,日后世子院便由世子妃做主,一切大小事務全部交由世子妃打理,包括下人們的去留,你們可聽清楚了?”
“是,小的明白!”下人們異口同聲道,幾乎兩個呼吸間,全部用目光看向崔時愿的鞋間,無一人敢直視或者再亂看。
常嬤嬤再次審視一圈,這次終于勉強的點了下頭,看向崔時愿,恭敬道:“還請世子妃發話。”
崔時愿放下茶盞,含笑道:“多謝嬤嬤,本世子妃初入府,對府中一應事務不慎了解,還以為府內都是由婆母在做主,我便能夠偷個閑,可是昨夜世子回房,與我說世子院是要由我來打理的,母親今日說了同樣的話,將你們的賣身契一應給了我,我這才不負眾望的與大家打聲招呼。”
話音剛落,侍琴便端著賣身契走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看個清楚。
崔時愿清了清嗓,目光柔婉,語調溫柔道:“想必在京城,我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家也都曉得我自幼在清河外祖母的膝下長大,若是打理內務的手段與京城不同,還請大家見諒,聽說瑯琊院的庫房鑰匙與賬本是在錢嬤嬤的手中,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