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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沒有個小脾氣了。
熄滅紅燭,崔時愿踏著踏板將紅色的紗帳放下,輕手輕腳的上了床榻,枕著繡著龍鳳呈祥的鴛鴦枕,蓋好同樣花紋的紅絲綢錦被。
崔時愿安然的進入夢鄉。
聽到耳邊逐漸綿長的呼吸,裴暨不可置信的睜開黑眸,側眸望向身側已經進入睡眠的崔時愿。
裴暨說不驚愕是假的,明眼人都可以都可以看出他的不開心,可是崔時愿卻無動于衷,一句詢問都沒有就睡著了去。
裴暨很受傷,很失落,很傷心。
他氣憤的轉身背對著崔時愿,將自己蓋了起來,未過半晌,慢吞吞的朝崔時愿那里挪了挪位置,挨著對方之后才轉過身來仔細望著崔時愿的睡顏。
方才他之所以那么生氣,是見到崔時愿并不愛他,卻心甘情愿的穿著輕薄與他行房,就因為他是她的夫君。
一想到崔時愿若是嫁給了旁人,也會這般的等一人用膳,穿著那般讓人臉紅的寢衣,他的面色便更加的寒冷。
崔時愿怎么能夠這般的委屈她自己,誰給她的準許,這般的作踐自己!
裴暨氣急了,伸手擰了下崔時愿白嫩的臉蛋,暗戳戳的抱負。
嘖。
好像手感還不錯,再擰一下。
這一夜,崔時愿睡的極為不安穩,她總覺得臉邊好像有什么蚊子在轉一般,可她昨日應付那么多人,很快就睡著了。
即便是睡的不安穩,也懶得睜開眼查看。
這會兒醒了,她才莫名其妙的環視了一周,與晨練回來,擦汗的裴暨對視一眼。
直到裴暨問她怎么了,崔時愿才開口沉思道:“世子昨夜睡的可安穩?”
裴暨倒茶的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開口道:“睡的安穩,夫人可是做噩夢了?”
崔時愿聽罷,以為還真是自己的錯覺,無所謂的掀開被子起身,慢吞吞道:“并無,只是昨夜睡著之后,仿佛有蚊子在擾人清夢,還一直對著妾身的左臉叮,著實討厭。”
裴暨喝了口茶,掩飾自己的心虛。
崔時愿坐到梳妝臺前,放照上鏡子,就立刻湊近看了下自己的側臉,轉身對裴暨道:“世子快看,真的有蚊子!”
侍琴貼近查看,心疼道:“小姐的臉都被叮紅了好大一片,許是秋日蚊蟲多,房內溫暖,夜間門窗又未關緊,奴婢今日拿些驅蚊的草藥好生驅趕一番。”
“對,秋日蚊蟲多,今日讓下人里里外外的熏一熏就好了。”裴暨接話道,掩飾著他的情緒。
崔時愿點點頭,疑惑又苦惱的小聲嘟囔道:“那怎么只叮我,未叮世子?”
裴暨一噎,不是崔時愿的聲音大,而是他自幼習武,自然比旁的普通人聽力好些。
他這個新婦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到了他的耳中。
“你先梳洗,我去側臥更衣。”裴暨不等回答,落荒而逃。
崔時愿若有所思的看著裴暨的身影,怎么感覺今日的世子有些……心虛?
第12章 婆媳之間的緣分
崔時愿醒了個大早,與裴暨一同用完早膳,夫妻二人并肩攜手向如意院而去,去向主母請安。
“兒子/兒媳給父親母親請安,父親母親安康。”新婚夫妻二人行禮道。
“快起來吧,你們可用過早膳了?”靖國公夫人劉怡悅關懷的問道。
“已經用過了,兒子送時愿來給母親請安。”裴暨笑著坐下道,他落座在靖國公裴途的下首。
“瞧瞧,這才大婚就已經形影不離了,你父親正在等你一道去軍營呢,你們快些去吧,晚上早些回來用膳。”劉怡悅笑著催促道。
裴暨未應聲,只是先看了一眼端坐在國公夫人下首,含笑飲茶的時愿,其中的意味是非常的明顯。
國公夫人無語,對靖國公道:“瞧瞧你的好兒子,這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什么惡婆婆,會趁他不在刁難折磨他的新婦呢。”
靖國公起身的動作,在看到兒子依舊安座的時候,快速的落座回去,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聽到妻子提醒,才撫著短須了然的安慰道:“夫人體諒一下暨兒,好不容易娶了新婦,自然是要在意一番的,況且你的氣場那么高貴,兒媳仰望是正常的。”
國公夫人劉怡悅被逗笑,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就見兒子還在得準許,沒好氣道:“都說了不會欺負你媳婦兒了,怎的還在這里討人嫌,只許你稀罕新婦,就不許我稀罕新兒媳了嗎?”
崔時愿即便是面皮厚比城墻,此刻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輕咳兩聲道:“世子快些去吧,正事要緊,去早些還能趕上午膳,妾身等您回來。”
“等我回來給你帶徐記的糕點,我走了。”裴暨起身,安撫一二道。
即便是昨日生她的氣,但在今日還是忍不住的在父母面前表露對她的重視,雖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不是那般苛責新婦之人,可裴暨就是想要讓人知道崔時愿受他的敬重。
“快些走吧!”靖國公夫人無語不已。
“是,兒子這邊走了。”裴暨行禮,與靖國公一同離去。
父子二人走出前廳,廳內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國公夫人劉怡悅悠哉的喝完一盞茶,放下茶盞的那刻,還能夠看到崔時愿端坐著的脊背更加的挺直,她在心里會心一笑。
同為做過兒媳的國公夫人,對崔時愿的境況深表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