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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晚上,蔣司修跟個人機(jī)一樣關(guān)心她的一日三餐,又問她晚飯吃什么。
程輕黎:[和男朋友吃燭光晚餐。]
剛和柯巖排隊在食堂打了飯,端著餐盤落座。
德國食堂秉承德國菜的特色,主基調(diào)就是難吃,甜品齁得要死,白米飯煮都煮不熟,全是白米刺身,她盯著盤子里那個硬得能砸死人的堿水面包,氣不打一處來。
隨手拍了張照片發(fā)過去。
程輕黎:[你和這盤子里的飯一樣讓人糟心。]
剛那句燭光晚餐,蔣司修就知道她是在騙他,不過看到這張照片時心并沒有完全落地,對面盤子雞塊堆得像個山,盤子旁還露著男生的手腕,系了黑色細(xì)繩,一看就知道是柯巖。
也不知道這兩人為什么跟連體嬰一樣,天天綁在一起。
不過眸光再次落回照片時,比照片更重的是另外一種情緒。
餐盤里沒一樣她喜歡吃的,所以前兩天見她的第一眼,才會覺得她瘦了。
他看到過柯巖給她帶的三明治,有青椒還有酸黃瓜,明明都是她最討厭的東西,她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吃完了。
應(yīng)該是因為其它東西更難吃。
在這邊一個人受苦了,都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
客廳橙黃色的光線灑下來,溫暖明亮,剛靠坐在沙發(fā)里的男人,稍稍坐直了一些,臉上神情似是斟酌,輕輕敲字。
蔣司修:[要不要回來。]
蔣司修:[給你煮酸湯餃子。]
食堂的飯口味實在太差,程輕黎一口都不想吃,從和蔣司修發(fā)第一條消息開始,就沒再動筷子,沉默地盯著顯示屏,磨嘰吃飯的時間。
所以這兩句話跳出時,她是第一時間看到的。
柯巖用勺子磕了磕程輕黎的餐盤:“快吃,愣什么神?!?
程輕黎木楞一瞬,回神,抬眸看到柯巖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沙拉,她低眸,也撿自己的叉子,人較剛剛明顯走神:“沒事?!?
程輕黎想,她大概知道以前為什么那么喜歡蔣司修。
因為好像只有他,知道她所有的習(xí)慣和喜好。
用叉子扒拉了兩下甜品,胃終于是抗?fàn)庍^了腦子,她放下叉子,看對面的柯巖:“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蔣司修是二十分鐘前收到消息的,除了把凍餃子拿出來以外,還用高壓鍋煮了很清淡的牛肉湯。
他會做的東西不多,但都是程輕黎喜歡吃的,本來會做飯也全是因為她。
她是他生命中很多事情的原因,也是結(jié)果。
不過聽到鈴響,走過去打開門前,確實沒想到后面還會跟著個柯巖。
情緒一瞬間洶涌,差點沒把他氣笑。
偏偏某個看不清形勢的還揚手跟他打招呼:“哥哥好,小黎說你煮的牛肉湯特別好吃,邀請我一起來?!?
出學(xué)校之前,程輕黎就跟柯巖提前說過了,說她那個姓蔣的哥哥還沒從柏林走,今天來看她,在家里做了飯。同時隨便扯謊,說自己家和蔣家有過節(jié),讓他不要把蔣司修來她家的事告訴吳曉紅。
柯巖當(dāng)即比了ok,表示只要能蹭飯,保證把嘴閉嚴(yán)。
柯巖進(jìn)門換鞋,見蔣司修還沒理他,欠身又問了句好,夸贊:“哥哥你人真好,到時候我和程輕黎婚禮,你還沒結(jié)婚的話要不要來做伴郎?”
沒聽到回音,柯巖疑惑抬頭:“哥?”
程輕黎已經(jīng)走遠(yuǎn),去了餐廳,而剛給他們開門的男人還站在玄關(guān)處,雖然是做飯,但身上沒什么煙火氣,月白色的襯衣挽了半邊袖子,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清雋斯文,像站在演講臺的青年教授。
他眼神淡,聲音也淡:“不用了,謝謝?!?
語音落,轉(zhuǎn)身離開了玄關(guān)。
程輕黎早就在餐桌坐了下來,上了一天課,剛剛就啃了一口堿水面包,現(xiàn)在腦供血不足,就是玄關(guān)處那兩個人打起來她都不想管,只想吃一口心心念念的牛肉湯。
蔣司修繞過餐桌往廚房去,剛發(fā)消息確定程輕黎到樓下,煮了餃子,現(xiàn)在還要給餐桌邊的另一個毛頭小子再煮一碗。
他擰開灶臺,藍(lán)色火焰冒出來的一瞬間甚至想笑。
幾分鐘后,三人在餐桌旁落座,終于開始吃這頓晚飯。
程輕黎公寓的餐廳和客廳連在一起,面積不大,餐桌也用的是正常四方臺,一側(cè)靠墻,她和柯巖坐一邊,蔣司修坐他們兩個對面。
桌子小,挨著坐的兩個人不斷碰到對方手臂,在第三次他們互相撞到手肘時,蔣司修放了筷子,看向程輕黎,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坐我這邊?”
他這句問話太簡短,柯巖一愣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旋即抬胳膊再撞程輕黎:“就是就是,你坐哥那兒,坐這里凈擠我。”
他一口一個哥,比程輕黎叫得還順口。
程輕黎不想換位置,斜眸瞥柯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事?吃飯還占不住你的嘴。”
“嘿,我服了,你對我敵意太大了,”柯巖跟程輕黎熟,鬧起來很自然的親密,伸手就捏她的臉,兩手捧著揉,“吃飯不也沒堵住你的嘴懟我嗎......”
他勾著程輕黎的脖子,跟她靠得近,另一手又抬起碰到她的臉。
很輕的“啪”一下,對面人把筷子放在餐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