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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常住人口就那么多,留學的圈子也就那么大,有錢有權的家庭之間都有聯系,小輩之間認識很正常,柯巖嘴里的王謙,父親是吳曉紅的同事,母親家里也在德國經商,做的是科技產業。
門鈴接連按了兩下,再之后一直是柯巖叫門的聲音。
這公寓裝修好,房門隔音也好,程輕黎大概是塞了耳塞睡著了,所以她的臥室一直沒有動靜。
但門口那位爺還在持之以恒,堅持不懈地叫。
蔣司修越聽越煩,直到柯巖那句“你不去誰當我女伴”出來,更是想開門把人直接扔到樓下。
柯巖沒打程輕黎的電話,而是選擇一直在門外叫,估摸也是怕程輕黎真睡著了,自己把她吵醒,又要挨一頓揍。
蔣司修靜靜聽著門外的聲音,拿了茶幾上的手機給樓下物業打電話。
通話接通,溫潤冷淡的男音:“there's a disturbance on the 12th floor.(十二樓有人擾民。)”
話音落,等到對面人回復,電話掛斷,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兩分鐘后,屋外傳來工作人員和柯巖交涉的聲音,柯巖懵了一臉,問擾誰的民了。
工作人員說不清楚,只是接到了一位男士的投訴電話。
柯巖以為是對面或者樓上的住戶,罵罵咧咧了兩句,收手走了。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蔣司修剛挪好電腦,準備繼續工作,程輕黎的房門忽然開了,女孩兒估計是睡醒了一覺,頭發亂糟糟的,一手拿著手機皺眉看顯示屏,另一手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她眼睛適應了光線,抬眸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蔣司修。
兩人對視半秒,她嗓音帶著困啞地問了聲:“聽到有人敲門了嗎?”
她剛睡醒想上廁所,摸手機看了眼消息,半分鐘前,柯巖的留言,說自己在她門口叫門,問她去不去玩兒。
蔣司修目光落回去,不帶一絲情緒地沉穩打字:“沒有。”
程輕黎疑惑,兩秒后,重新看回屏幕,想是大概柯巖看她沒回消息,直接走了。
起都起來了,她有點渴,按著嗓子往廚房走,抽了架子上自己的杯子倒水,水壺里的水是熱的,應該是蔣司修燒的。
她習慣性的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半杯,又從冰箱里拿出礦泉水,兌成溫水。
喝了大半杯,嗓子終于舒服多了,轉身往臥室走,看都沒看沙發上的人一眼。
進了臥室,往前幾步,砰一下把自己扔到床上,接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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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程輕黎出門撞到通宵回來的柯巖。
他身上有酒氣,但很淡,他喝酒都喝不多,偶爾暈暈乎乎有點醉,也不是別人那樣爛醉如泥耍酒瘋。
程輕黎把包挎到肩膀上,夸張地捏著鼻子嫌棄看他:“離我遠點。”
柯巖掀衣領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姑奶奶,我就喝了半杯,還有我昨天在你家門口叫了你十分鐘你都沒理我。”
“十分鐘?”程輕黎停了從包內翻找手機的手,疑惑,“你確定沒敲錯門?”
蔣司修明明說沒聽到敲門聲。
“我靠,你家我能不認識嗎,我平均一天找你兩回,”他嘖了一聲,嘀咕,“后面還讓人打電話投訴,說我擾民把我趕走了。”
柯巖摸臉:“我靠,我第一次那么丟臉,被自己小區保安架著趕下去,我真的服了。”
程輕黎想了兩秒,反應過來,掏出手機低頭看,一面跟他并肩往前,一面垂眼發消息。
程輕黎:[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樓下安保電話把柯巖轟走了?]
蔣司修:[不知道安保電話。]
程輕黎:[柯巖說有人打電話說擾民把他轟走了,不是你是誰?]
程輕黎:[我對門和樓上的都搬走了。]
蔣司修看到柯巖兩個字就煩。
蔣司修:[那也可能是你樓下的住戶。]
程輕黎:[樓下是個八十歲的孤寡奶奶!!他說是個男人打的!]
程輕黎:[我樓上樓下就你一個男的。]
這條之后,對方沒再理她,程輕黎盯著屏幕吸氣又吐氣,覺得蔣司修比以前難搞多了。
片刻后,待她和柯巖已經走出小區,屏幕上才終于再彈出消息。
蔣司修:[真會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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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輕黎同時修兩個專業,除管理學外,還輔修應用物理,今天滿課,從早上到晚,整一天和蔣司修一共有三次對話。
一次是中午,蔣司修問她回不回去吃飯,她什么也沒說,直接甩過去一張和柯巖吃飯的照片。
一次是下午,蔣司修問要不要接她。
她態度很惡劣,扔過去一句自己和男朋友一起回,不撈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