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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著說了自己有多喜歡蔣司修,多想和他在一起,并且提出了自己的交換條件,愿意放棄物理讀他們想讓她讀的專業(yè),也愿意接手家里的公司,做他們想讓她做的事情,她想了很多能讓他們同意的辦法。
但最后都被程宏偉的一句話冷了心。
程宏偉說是蔣司修放棄的,也是蔣司修提出了自己送她過來。
程輕黎半跪在衣柜前,繼續(xù)翻找自己的衣服:“你沒有努力不是嗎?”
“你跟他們說暫時會來德國陪我,或者我們偷偷談不被發(fā)現(xiàn),方法那么多,為什么就要直接放棄?”
“我問過你很多次,你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程輕黎聲音沉穩(wěn),“包括在科隆,我也問你是不是我爸媽逼你,你沒說,你還是對我說那么狠的話。”
“我為了跟你在一起,明明,”她輕微停頓,“明明想了那么多辦法,你卻從來都拿我當小孩子,那下一次呢,下一次如果再有問題,你還是會用你以為對我好的方式來對我不是嗎?”
時間過去了幾個月,程輕黎已經(jīng)沒有最初的難過,她抱著衣服起身,沒有看蔣司修,只是擦過他的身體往外,她腳步略微停頓,聲音很輕:“我沒有不喜歡你,只是不想再難過了。”
從意識到喜歡他那天,再到想盡一切辦法追他,再到聽那樣的話被分手,被留在國外。
“每次都去掉半條命,”她輕聲,“我哪有那么多條命能折騰。”
“所以,算了吧。”她說。
第57章 8.28/黃粱
程輕黎說完, 擦著他的肩往前,被蔣司修拽回來。
他用力不算重,但她還是被帶的一個踉蹌, 她皺眉抬頭, 沒了耐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臥室吸頂燈投射著明晃的光線, 兩人站的地方靠門口,腳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蔣司修拇指摩挲在她細嫩的手背, 片刻后, 忽然說了句“對不起”。
“能抱抱嗎?”他眸色沉沉,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程輕黎安靜地和他對視, 須臾,攏了懷里的東西抱緊, 擠開他往外:“不能。”
門在身后被帶上, 蔣司修的右手空了, 剛短暫呆掌心心的那只手已經(jīng)不在了。
他往后半步,倚靠在她的桌沿,沉默良久,眼睛垂了垂, 右手抬起,搓了搓剛摸過她手背的指腹。
程輕黎抱著東西出來,才想起來是要洗澡, 明明自己臥室就有浴室,也不知道她出來是要干什么。
深深提起, 到底是沒回去, 腳尖一轉,去了外間的客浴。
蔣司修一直在臥室呆到程輕黎回來, 她門看到倚在桌前的人,彎身撿了掉落在地他昨晚蓋的那條薄被,揚手扔進他懷里,然后用干毛巾搓著頭發(fā),往里走:“要睡去客臥睡,別在這里礙我眼。”
她語氣不好,話說得不冷不淡。
蔣司修看了眼她的背影,沒答而是問了句:“頭發(fā)沒吹干?”
程輕黎不想理他,掀開被子,甩開鞋子跪上床:“管你什么事?”
她用干毛巾包著發(fā)梢,探身去拿另一側床頭的手機,手還沒碰到手機框,被人從后抱起來。
程輕黎深深喘氣,扭動身體:“蔣司修你煩不煩?!!誰讓你碰我了??”
她一路被抱到她房間的浴室,被放在墻邊的矮凳上,男人臉上沒什么情緒,從墻面掛鉤上取了吹風機,拎了她的胳膊塞進她手里:“吹完再睡。”
說完,還沒等程輕黎再說話,已經(jīng)轉身出了門。
程輕黎盯著他的背影,兩秒后,收回視線,打開吹風機,另一手撥著發(fā)頂,毫無感情地吹頭發(fā)。
從程輕黎的臥室出來,蔣司修徑直去了廚房,接了杯水,仰頭,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灌下去,身體的那絲燥熱好似消去一些。
他很少喝涼水,但這杯里卻加了好幾個冰塊。
可能是被柯巖刺激的,也可能僅僅是因為他直面了自己的感情后,對她有了更深的渴望。
想親她,每一分每一秒都發(fā)了瘋的想親她。
剛剛在她浴室,垂首看到她抬眸看自己,幾乎要控制不住想脫掉她的衣服深深吻上去,每一絲欲/望都在挑戰(zhàn)他的神經(jīng)。
手中的玻璃杯放在臺面,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響聲,他無聲提了下唇,很無奈的。
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么禽/獸。
他不想去想她跟柯巖什么關系,也不想知道兩個人都做過什么,無所謂,反正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就這樣吧。
喉結滾動,又接了杯水,混著已經(jīng)有些化的冰塊一起喝下去。
程輕黎房門一直緊緊閉著,蔣司修睡不著,洗過澡在客臥坐了會兒,出來找自己的電腦。
在客廳的長沙發(fā)上坐下來,筆記本半開,還扔在角落,他伸手拿過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電了。
充電線就放在茶幾,繞開繞線再插上電源,屏幕亮起的一瞬間,他已經(jīng)忘了剛拿電腦是想干什么。
往后靠了靠,沉沉呼吸,闔上了眼睛。
指尖隨意敲擊在鍵盤上,片刻后,睜眼,腦子有些亂,和程輕黎的事情還是沒有理出頭緒。
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時,終于想起自己出來是要干什么,下周要正式進入工作狀態(tài),他還有一周的時間休息和做項目前的報告。
單臂支在一側的沙發(fā)扶手,瞧著電腦看了幾秒,恍惚了幾分鐘,才算進入工作狀態(tài)。
半小時后,傳來門鈴聲,他停了打字的動作,抬眸看對面墻的鐘,凌晨十二點半。
眉都沒來得及皺,就聽到柯巖的聲音:“程輕黎!程輕黎,要不要跟我出去玩兒?上次那個酒吧,王謙他們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