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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項逐峯只要面對辛遠,就是這種小心翼翼的狀態。
有時只是隨便跟辛遠說句話,眼神里都滿是試探,緊張,好像生怕哪個字那句話沒說對,又惹到辛遠不開心。
有時候辛遠甚至懷疑,哪怕他跟項逐峯說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項逐峯也只會強撐著微笑,從他身邊永遠消失。
辛遠從前不愿意去想項逐峯口中的愛。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這樣“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沒有人比辛遠更清楚。
只是從前卑微求愛,患得患失的人是他,而現在那個人成了項逐峯。
時過境遷,他成了那個舉著利刃的劊子手,而項逐峯變成心甘情愿躺在他刀下,等著他隨時松開手的贖罪者。
可愛本不應該是這樣的。真的愛一個人,也不應該這樣痛苦。
這樣長久的沉默,令項逐峯更加惶恐,他握著杯沿的指甲都有些發白,“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什么了,你要是覺得不開心你就直說,別放在心里,我……”
“項逐峯。”辛遠忽然開口。
項逐峯繃著眼眶,緊張地等著接下來的話。
辛遠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那些盤旋在心頭許久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其他房間的被子都沒有曬過。”辛遠移開視線,扯了一個并不算合理的理由,“等天氣好了,再說換房間的事吧。”
這晚上躺回床上時,兩人依舊像過去一個月那樣,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房間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項逐峯知道,辛遠想說的話其實不是這些。
辛遠也許想跟他說,我其實沒有恨過你,所以你不用為我做這些。但因為知道他聽了這些只會更難受,所以最終選擇了沉默。
就像每一個夜晚,隔著一層被子,項逐峯是那么清晰的感受到辛遠身上好聞的香氣,感受到他貼在身側的手腕。能夠呼吸的每一秒,項逐峯都想緊緊摟上去,但最終也只是躺著,等辛遠真正入睡后,才敢小心摸一摸他手腕上的疤。
他在忍,辛遠同樣在忍。
可是在感情里,更愛的那個人,永遠只能占據下風。
在比賽開始的那一刻,他注定是輸家。
“辛遠。”黑夜里,項逐峯輕輕叫他的名字,“以前是我不對,從來不會考慮你的想法,但今后不管你做了什么決定,我都會尊重你。”
辛遠能感覺項逐峯的手微微顫著,有那么幾秒鐘好像已經忍不住要抬起,卻最終也只放回了身側。
“但如果可以,等你做出決定那天,記得提前告訴我。”
第67章 無聲
項逐峯傷口拆完線的第二天,剛好是辛遠和佳乾傳媒解約案的終審。
先前因為辛遠的身體原因,項逐峯一直申請委托出庭,但這一次作為當事人,辛遠必須親自出席。
其實最麻煩的部分,項逐峯早已經處理好,眼下只是去走個流程,但項逐峯還是比當事人都緊張。
等辛遠都換好衣服往門外走,項逐峯忽然想起有個東西忘在書房,又急急忙忙地回去取。
車提前等在院門口,辛遠腳步很輕,等快走到車邊時,在車門口吸煙的兩個人都沒聽見動靜。
“你看看峯哥這謹慎的架勢,安排那么多兄弟在暗地守著,知道的是陪辛遠出席個法庭,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去劫法場呢。”
劉彬靠在車門上,吐出一口煙:“這話你也就在我跟前說說,要是被峯哥聽見,你看他給不給你削平。”
“你就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吧,”那人倒是更加來勁,“當時辛遠跳樓剛被救回來的時候,你正好出去辦事,沒看見峯哥跪在他病房外面哭得樣子,我輩子這生離死別也見過不少了,都沒看哪個人能哭成那樣,現在想想我都眼眶子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