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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前,辛建業根本不會在意辛遠來不來,但眼下辛遠就是媒體鏡頭的焦點,他走到哪,哪就有流量與報道。
“小遠哥,你就不能跟你父親說說,這次活動就別再讓你去了,這段時間你天天圍讀劇本,本來就累,再這么開車來回折騰幾個小時,誰能受得了啊。”
得知辛建業又臨時強塞給辛遠安排后,小暖忍不住抱怨。
《斷崖行》開拍在即,辛遠作為全劇最重要的角色,每天的任務都很重,但由于這次發信息問辛遠愿不愿意來的人是項逐峯,所以辛遠也無法給出否定的答案。
“沒事,也就過去一晚上,耽誤不了太多事的。”
辛遠都這么說,小暖也是沒轍,等緊趕慢趕開到拍賣會,開場致辭已經結束,剛好到項逐峯上臺發言。
辛遠坐在臺下,看著聚光燈下的項逐峯。
他的西裝被強光勾勒出一圈金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伴隨著他的話語,時不時響起掌聲。
好像他天生就屬于這里,一直被仰望,被簇擁。
可辛遠卻只覺得陌生。
陌生到讓辛遠忍不住產生懷疑,記憶中那個跟他一起住在漏風的出租屋,會因為一道難題眉頭緊鎖,會幫他先捂暖被窩再回地鋪睡覺的身影,到底是真實存在過,還是他癔想出的錯覺。
“拍賣會結束以后先別走,晚上有一個晚宴,你母親有事在外地趕不回來了,辛總讓你留下來一起吃飯。”
辛遠陷在回憶中,連項逐峯什么時候下臺走到身邊都沒發現。
“……好的。”
項逐峯說完已經要轉身,又忽然回頭問:“你很冷嗎?”
辛遠一怔。
會場的空調雖然打的足,但他來的著急,只穿了件夏款的西裝,又剛好坐在門口,服務員來回端送東西時,涼風便也跟著滲進來。
辛遠還在驚詫項逐峯怎么會發現,指尖已經被輕輕握住。
冰涼的觸感讓項逐峯皺起眉,沒等辛遠說話,已經低聲喚來服務員,“麻煩拿一條厚一點的毯子過來,謝謝。”
搭上毯子的下身很快暖和起來,辛遠的耳根也跟著熱起來,項逐峯卻已經走向自己的座位,跟某公司的高層低聲聊著天,全程沒再向他這里看一眼。
拍賣會比預想中的更為順利,辛建業全程都很滿意,剛一結束,便熱絡地招呼各位嘉賓去晚宴廳入座。
“建業兄啊,不是我說,你這消息捂得也太嚴絲不漏了。”
辛建業正跟人客套著,聞言轉過頭,看清男人的臉后,嘴角立刻咧到耳朵根。
“哎呦黃局啊,今晚上是小弟招待不周,讓您見笑了,”辛建業揣著明白裝糊涂,“但您說的這個消息是指……?”
“你還在這演呢,你兒子的演技好,你也跟著學了兩手是吧!”
說話這人叫黃嘉偉,是杉城住建局的一把手,最近瀚海資金周轉困難,要不是黃嘉偉從中操作,新樓盤根本沒那么快就驗收,辛建業今晚上特意單獨定了個包廂,就是為了好好款待黃嘉偉。
“哎呀哈哈哈哈!”辛建業大笑,“黃局您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我哪能想到您有空看那些。”
“我當建業兄一直那么寶貝自己兒子,帶都不帶出來,原來是悶聲干大事,直接捧出個大明星啊。”
黃嘉偉這話也是故意裝糊涂。
他們這圈人其實都清楚,辛建業的小兒子不是親生的,辛建業也從來不把他當回事,這下要不是辛遠歪打正著火了,辛建業也不會愿意承認辛遠的名分。
“黃局您這就是高贊了,犬子也就是運氣好。”
“你別替你兒子謙虛了,他演的那個電影我不僅看了,還看了幾遍,你家小兒子那個角色,叫……柳云梯,對不對!”
黃嘉偉話說到這,辛建業不可能不明白他在暗示什么,笑容堆得更甚,“能有幸得到您的賞識,那是犬子三生有幸啊,您要是不嫌棄,晚上我把他也叫到咱們那桌,陪您喝兩杯?”
辛遠被宴會服務員一路引到包房前時,還有點疑惑。
大多數人都在晚宴廳,但聽服務員說是“項總”特別定的包間,便也跟著過來了。
門一打開,一道黏膩的目光瞬間隔空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