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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現在這個情況了,還有什么但是!”
辛建業黑著臉,“我能不知道這群人打得什么主意?但是現在除了靠辛遠的名氣賭一把,還能有誰敢一口氣給我們注資這么多錢。”
項逐峯面色沉重,“好,我明白了辛總,這就去辦。”
轉身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項逐峯的嘴角勾出一絲微笑。
在t國那一年,每個頭疼到失眠的夜里,項逐峯都會在悶熱的房間里反復思考,復盤瀚海集團的每一條鏈路。
從項目競標,資金批準,安全審核,到最后的流通上市,每一個環節背后,都有一雙無形的手幫辛建業掃清障礙。
辛建業這些年敢如此有恃無恐,就是篤定無論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會先一步護住他。
但辛建業唯獨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所有環節同時出現問題,那些曾經護著他的手,誰會最先變成將他推入深淵的利爪。
書房內,項逐峯看著桌面上厚厚一疊合同。
一份以辛遠為賭名,但是關系到整個瀚海存亡的賭局。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兩年之久,只差辛建業最后落筆,瀚海的傾塌,就正式開始倒計時。
奶奶和妹妹的合照還擺在桌角,項逐峯對上那兩抹笑容,眼眶微紅。
你們曾經蒙受的冤屈,就快要千百倍地被償還。
第二天一早,項逐峯帶著擬定好的合同,將要走進辛建業辦公室前,手機突然震動兩下。
他本想掛斷,看清屏幕上一連串只有0的數字后,立刻往反方向走去,等到沒人的隔間,才接在耳邊。
“這么緊張干嘛啊,你現在的表情要是被第二人看見,肯定要懷疑你在做什么壞事。”
房間門窗緊鎖,甚至在走來的一路上,項逐峯也沒有遇見過任何人。
“你現在在哪?”項逐峯眉頭緊皺。
“怎么,幾個月不見就想我啦?”對面笑了笑,“抬頭,看你頭上的紅點。”
一片寂靜中,只有墻角的監控器很快地跳動兩下。
項逐峯此刻也算平靜回來,畢竟幾個月前在t國時,他曾親眼看著這人是如何只用一個小靈通般的手機,就讓一輛全智能駕駛車瞬間失控。
“你給我的信號器,我只放在了辛建業的辦公室里,這邊根本接收不到,你是怎么入侵進來的?”項逐峯盯著監控。
“我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你還放心把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辦嗎?”
在t國關押期間,項逐峯前后被換過很多地方,這人便是他剛進調查局時認識的“下鋪”,文質年。
他們那一批被扣押的人,身上背的資金都在八位數之上,為了逼他們盡快松口,看官員就故意將他們兩兩關押在一起。
雖然一屋住著兩個人,但無論是枕頭被褥,還是每頓的餐飯,甚至連每天的飲用水,都故意只提供一人份。
這樣下來沒幾天,每個關押間都打得你死我活,落于下風的那個為了活命,不得不交代證據,而暫時贏了的那個人,就換去另一個獲勝者的房間,直到被更強的人打趴下。
從最一開始,項逐峯就看出這群人打得什么主意。
那文質年看著只有二十出頭,倒也是個耐得住性子的,項逐峯假意拿走東西試探,文質年連看都沒看,直到項逐峯主動把食物分成兩半,對方才斜著嘴露出個小虎牙。
即便沒有爭斗,兩個大男人每天吃那么點東西,還要被各種折騰,也都被磨受了一圈。
好在小時候項逐峯有過挺多年這種日子,只當追憶童年,但文質年就沒那么幸運,沒幾天就被折騰的上吐下瀉,某天早上暈在硬床板上,叫都叫不醒。
看管的人還以為文質年在裝病,故意給他潑冰水,還是項逐峯把本來要花自己身上的錢先給了看官員,才幫文質年換回來一條命。
那時候項逐峯也沒想太多,就是不想看條人命死在自己眼前。
后來文質年“病好”回來,塞給項逐峯一張電話卡,說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撥里面的第一個電話,他都會滿足項逐峯的任何一個需求。
這話說完的當天下午,關押他們的大樓出現系統癱瘓,再之后,文質年就突然消失了。
項逐峯也并沒有把這些話放心上,直到某天被轉押的路上,前方的車輛忽然失控撞車,而文質年就站在路邊,慢條斯理地跟他打招呼。
項逐峯回國那天,候機室的電視上播報著新聞,t國中央銀行發生大規模資料泄露,高度懷疑是曾被t國經濟局關押的中國人故意報復。
這時,項逐峯某個還沒人知道的手機號傳來簡訊:
「回國順利,記得給我機會還你的人情。」
當文質年得知項逐峯的需求,是監控一個名叫辛建業的人后,著實覺得他浪費了這個寶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