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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馬上開拍了,酒勁是一點沒有,腦子反而愈發清醒,反復放映著那些不可細說的場面。
正式開拍前,先是一段試戲。
這段時間合作下來,任淞和辛遠配合的越來越默契,臺詞部分很快便順完,緊跟著開始排演最重要的肢體動作。
看出辛遠的緊張,任淞只是先坐在床邊,等辛遠準備好主動走上前,才按劇本的要求,將辛遠拉到身前,用雙腿夾住辛遠的膝蓋。
任淞的動作已經算很克制,辛遠還是忍不住繃緊身體。
他下意識想喊暫停,但是所有機位已經對準了他,只好忍著那股不適,任由任淞的掌心從他的后腰一路上移。
按照劇本描述,薛懷江起先十分克制,等在柳云梯眼中看見同樣的情愫后,才一個用力,將人猛地扣向懷中,反身壓在身下。
“這段整體的張力是可以的,但感覺還是少了點什么。”
王沐歌回看著走戲片段,琢磨著:“辛遠啊,你的領口要不然再松開一點,最好是身體被薛懷江壓下去的時候,衣領能跟著一塊散開。”
昨天晚上收工前,王沐歌還打趣地問辛遠,最大尺度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秉持著對工作的尊重,辛遠說只要拍攝效果好,都可以。
只是說歸說,真的面對烏泱泱幾十號人的注視時,辛遠還是緊張的四肢都不知道怎么擺。
喝下去的酒終于發揮功效,辛遠渾身都燥熱起來。
他煩悶地喘著氣,本想再緩一緩,但在王沐歌眼中,這份若有若無的醉意,反而更加勾人魂魄,隨即喊了開始。
“一號機位往前推,離柳云梯再近一點。”王沐歌緊盯著監視器。
起先辛遠的身形還有些僵硬,但一正式開拍,便像是憑空變了個人。
鏡頭從柳云梯赤潔的腳尖緩緩上移,一路拂過他的衣擺,對上他迷離的雙眼。
那雙杏眸仿佛籠著層薄霧,分不出羞赧和邀請哪個更多些,眼梢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每向薛懷江走進一步,身上的衣袍便散開半分。
薛懷江的呼吸愈發粗重,等柳云梯的水袖滑落在身前時,終于忍不住將他拉到身前。
一拉一扯中,柳云梯的的領口已經徹底散開,松散的衣袍順著肩頭向后滑去,隱約露出肩胛骨的線條。
這一幕王沐歌給了特寫,慢鏡頭從柳云梯的肩膀一點點推向后腰,在燭火映照下,只能窺見衣袍下盈盈一握的腰身,卻又無法探全真容。
“你可想好了,不怕來日后悔?”薛懷江聲音沙啞。
柳云梯的衣袍終于徹底滑落在地,他的雙手緩緩攀向薛懷江肩膀:“遇見你之前,我本就是沒有什么來日的人,非要說怕,也只怕今日錯過。”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鏡頭下,柳云梯雙眼濕紅,燈光師適時追上幾縷柔光,盡數籠住他的眉眼,水汪一樣的雙眸中雜糅著各種欲望,鑲在那張干凈到極致的臉上,毫不費力地讓人深陷其中。
張制片在監控器后看著,忍不住感慨:“佳乾傳媒還真是撿著個寶啊,這個小孩,以后了不得啊。”
一旁的小暖一手捂著嘴,一手顫抖地錄著屏幕,將視頻陸續發給了項逐峯。
等這場戲完全拍完,天色已經走向傍晚。
拍攝過程比預想中順利很多,王沐歌心情大好,大手一揮,宣布報銷所有人的夜宵。
劇組難得早收工一次,除了還要善后的工作人員,基本是一哄而散。
“小遠哥,咱們還不走嗎……?”
本以為辛遠是需要一點時間出戲,看他一個人蹲地上,小暖一開始也沒敢去打擾。
但眼看最后幾個工作人員也要離場,辛遠還是半蹲在臺階上,手里拿著根樹杈子,不知道在地面上亂畫些什么。
小暖終于忍不住湊上前,竟然看見“項逐峯”三個字凌亂地躺在土堆里,立刻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辛遠卻突然抬起頭,直直看了小暖好幾秒,說:“我知道的。”
“……啊?”
小暖一下愣住,“知道,知道什么?”
“你就是他派來的,負責盯著我的,對不對。”辛遠用樹杈指了指地面。
沒等小暖回話,辛遠又說:“他討厭我,怕我給他添麻煩,所以要你在我身邊時刻看著我,防止我再做壞事情。”
說著又拿起樹杈,在項逐峯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很大的叉叉。
直到此刻,小暖才終于意識到,原來剛才鏡頭下,辛遠驚為天人的發揮不是單純的演技好,而是真的喝大了。
在嘗試各種手段都哄騙無效,并且看見天上橫空劈過一個大閃電后,小暖終于選擇了找項逐峯求救。
二十分鐘后,在瓢潑暴雨中,榮幸等來了臉色比天色還黑的項逐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