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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凝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瞧了眼這幽閉的凝瀧院,思慮沉沉,轉身又睡了過去。
這一閉眼,卻又夢見了楊嬤嬤。
楊嬤嬤似乎是臥在水墨坊的后院中,瘦的虛脫,咻咻地喘著氣。她過來攥著青凝的手,說的是:“安安,嬤嬤這身子是不成了,本想替你好好攢一份嫁妝,沒成想竟變成了拖累,等我去了,你可要看顧好自個兒?!?
青凝一下子從睡夢中驚坐起來,額上沁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再不敢合眼,眼睜睜看著天色轉白。
門扉吱呀一聲,云泠送了早食來,又給青凝點了金絲炭,桌上放著新送來的軟緞錦衾,云泠想,雖說世子不讓陸娘子出這凝瀧院,卻也是錦衣玉食的供著。
云泠正要轉身出門,冷不防青凝從內室跑出來,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云泠,我要見世子?!?
第59章
懲戒過后的溫柔
青凝說要見崔凜,云泠帶了話去,晚間便將青凝引去了竹韻居。
竹韻居中種了一片郁郁蔥蔥的翠竹,院子里曲徑通幽,活水蜿蜒。
進了正廳,里頭簡樸淡雅,一件多余的布置也沒有。
崔凜正背手立在窗前,冷冷清清的語氣:“安安因何要見我?”
青凝瞧著他地上的影子,壓下心頭的倔強,低低道:“二哥哥,我知錯了?!?
“安安何錯之有?”他問。
青凝頓了頓:“我不該被四夫人裹挾,隨卓家去鎮江待嫁?!?
窗前的身影不動如山:“僅止于此嗎?”
青凝咬咬唇,又道:“我.....我不該應下這門婚事,當時也是事發突然,一時六神無主?!?
“是嗎?”
崔凜忽而轉過身,將那日從她身上搜出來的婚書與鎮江地形圖一并扔在桌上:“安安只是被裹挾嗎?安安你怕是蓄謀已久?!?
“你故意在老夫人面前露出首尾,又挑撥六娘,讓四夫人起了疑心,這才讓她們生出了送你出崔府的主意,你好從中尋到轉機,趁機逃出這侯府?!?
他往前一步,裹挾著冷意,:“安安,你從始至終都不想留在我身邊!”
青凝面色發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原來他都知道,是洞若觀火的通透,青凝第一次真切的感知到,崔凜是實打實的上位者,掌控全局,生殺予奪。
她輕輕打了個寒顫:“二哥哥,我錯了,求你讓我見一見楊嬤嬤?!?
她來,她認錯,只是為了見楊嬤嬤一面,與他并無任何干系。
崔凜轉去書案后,輕輕笑了一聲:“天晚了,安安回去吧?!?
青凝緊緊握著帕子:“我......我要見一見楊嬤嬤?!?
那人沒應,冷寒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
青凝瞧見她的書案上有一壺酒,心一橫,上前執了玉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她將那杯酒含在口中,踮起腳去尋崔凜微涼的唇。
她貼上來的時候,崔凜薄唇微啟,含弄著她的唇,飲下了那杯酒,只一雙眼卻依舊冷冷清清,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青凝輕輕的顫,忍著羞恥,將珍珠盤扣一扯,月華錦的褙子便委頓在地。
香雪般的白膩在燈下晃,晶瑩又剔透。
青凝偎在他的身旁,因著他的偉岸,便益發顯得嬌小柔弱,她面上有些蒼白無助,踮起腳,再次親吻他的唇。
崔凜清凌凌的眼瞧著她,含住吞吐,逗貓逗狗一般,唇齒間來來回回的挑弄。
不過須臾,女娘漸漸有些站不住,崔凜忽而將她翻過身,摁住她的細腰,壓在了桌案上。
書案上的筆墨紙硯掃落一地,男子的金玉蹀躞帶一并被扔在地上。
他說:“安
安,今日是你求我的。”
是極其屈辱的模樣,青凝漲紅著一張臉,試圖抬起塌下去的腰身,可男子修長的手向上,摸到她一截不肯屈服的骨頭,略略用力,便又將她壓了下去。
青凝渾身在顫,她僅剩的自尊讓她不肯就范,又稍稍直起了腰身。
偏那人亦是壓抑的爆發,手腕一轉,便又讓她趴俯在他面前。
蝴蝶骨起起伏伏,用了十分的力,卻掙不動分毫。
廳中靠窗放了一面落地鏡,青凝慌亂中抬眸,便在里頭瞧見了自己這般任人羞辱的狼狽。
她用力咬住唇,絕不讓自己發出諂媚的吟唱,可那人今日用了手段,桌椅沖撞中,偏要她的應和。
案上的燭火劈啪作響,桌案上一片糜糜的水漬,待那人停了動作,小女娘也終于力竭,軟軟伏在了案上,只是從始至終,不管他用何種手段,都倔強的未曾出聲。
崔凜瞧著她脫力的模樣,心下一軟,將人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