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執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2月30日,無聊。
12月31日。
31日是一片空白,在初始沒有找到對方的那五次循環里,這里或許填寫過不同的內容,但保留于當前時間線的31日那天,他們兩個在一起。
江亦深一個人蹲在沙發的角落,看起來很不愿意面對這件事,正在努力消化掉被戚林看到自己日記的羞恥感。
從四月到九月,小格子里面不開心的含量比想象中還要高。
這是江亦深自己偷偷寫下來的日記,不設防地展示出完全真實的內心,和戚林在視頻中看到的永遠高興永遠熱情的模樣不同。
他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特別是在第三次看到“又麻煩他了”這句話的時候。
戚林把本子放到一旁,挪到沙發角落,抱住江亦深。
江亦深是盤腿縮在邊角上,戚林抱得有些艱難,沙發被重力壓著傾斜,他不小心向前栽倒,以一個蹩腳的姿勢卡在江亦深懷里。
兩個手也長腿也長的成年男生,在如此局限的空間內,實在很難抱得太雅觀,戚林怕壓到人,試圖掙扎起來。
江亦深被他抓著扯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戚林想做什么,便一只手拉著他的胳膊,一只手箍住腰,把人重新擺好放到懷里。
這下位置比較方便,但戚林已經不太想繼續抱了。
“怎么不抱了?”江亦深問。
戚林怕他再抱下去,兩個人一激動直接從沙發上摔下去,這沙發旁邊是陽臺,如果摔了再滾兩圈就可以精準無誤地砸在仙人球上。
按照正常玄幻電影的套路,他們應該會把仙人球砸了個稀巴爛,兩個人都腦袋上頂著幾根刺,接著借此結束循環,或者開啟一輪更為離奇的循環。
戚林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循環總是讓他感覺生活變得失真,身邊的人也不像人,樹也不像樹,他毫不懷疑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的精神會進入微妙的混亂。
“你要不要挨個解釋一下。”江亦深指著那個日記本。
戚林只能坐住沙發一小部分,大部分身體都壓在江亦深的腿上,他直覺這是個很危險的姿勢,哪怕他覺得江亦深那一堆哭臉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問題,但還是決定先順著樓梯下:“你想聽哪天的解釋?”
“哪天都要。”江亦深說,“晚上再說。”
戚林聽得心驚肉跳,他猶豫著問:“我會累死的。”
“不會的。”江亦深說得格外篤定。
這段時間日子踏上正軌,兩個人針對循環制定了一條鐵律,床要在零點之前上,以免做到一半親到一起去。
距離夜晚還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他們都各有各的忙碌。
江亦深自然要回家陪爹,他還有挺多話想和江長鵬說,隔了一夜老爸應該也冷靜下來,是時候促膝長談一番了。
戚林也有自己的安排,上午出了被造謠的事,知道內情的凡子和幾個線人都坐不住了,要找他們詳談報復計劃。
這次會面理應叫上江亦深,但輕重緩急擺在這里,于嘉明的事兒再嚴重都沒有和老爸出柜嚴重,戚林只好單槍匹馬前去。
面對憑空潑過來的臟水,江亦深表現得不甚在意,可戚林非常不痛快,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被塑造成包養大學生的大叔,更因為造謠這個行為本身令人無法容忍。
這回只是剛好趕上江亦深是個人緣不錯又對外強勢的性格,他又從來沒有隱瞞過自己的性取向,因此聽到謠言的只是一笑而過。那如果換一個人呢?
換成平時沉默寡言、內斂安靜的人呢?
凡子的保密工作做得出神入化,他們約定的地點是一處甜品小店,戚林對著導航繞了十圈,直到自己的坐標和目的地重合也沒找到店,問了路人才知道那地方在他的垂直方向下方,他需要繞遠路繞過去。
到達時凡子已經點了三份小蛋糕,身邊做了一個扎了低馬尾的女生,大概就是一直和他線上聯系的安雨風。
凡子對安雨風說:“這位是我們的直線上級同志。”
安雨風把最后一口蛋糕塞進嘴里,十分鄭重地對戚林伸出手:“同志你好。”
戚林莫名其妙,但還是和她握了一下:“你好。”
“我選的地方怎么樣?隱蔽吧。”凡子竟然還在為此沾沾自喜,向戚林展示了一下店內環境,“店門口那條路有很多攝像頭死角,你來的路上有沒有注意到?”
戚林看了眼安雨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們的計劃只是搞臭外聯部,不是殺了他們吧?”
“不要說這么直接的字眼!”凡子攔住他,“這家店里面是有監控的。”
戚林無語了:“那店外面沒監控的意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