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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了。”江亦深的語氣中是十足的不滿,他低下頭,讓戚林能夠清晰看到他的臉。
戚林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日期,8月2日,距離他們分手還有一個月,這時候他已經(jīng)畢業(yè),正在本地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上班。
這實在是個太平平無奇的日期,而他選擇這一天來買戒指也只是因為今天有空閑而已。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江亦深拖長了語調(diào),“我原本不想說這件事,但這可是你主動提的。”
戚林被他問得緊張,滿腦子是各種見不得人的旖旎畫面,可下一秒他聽到江亦深說:“你和同事說你訂婚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簡直如同當(dāng)頭一棒,戚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想起來了。
是有這回事兒,他大學(xué)畢業(yè)后一群人熱衷于給他介紹對象,同樣的話術(shù)變著花樣說,拒絕都拒煩了,在第無數(shù)次疲憊地下班后收到周末開趴的邀請后,他一怒之下對外稱自己和大學(xué)談的對象已經(jīng)訂婚,感情穩(wěn)定,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從那之后再沒有人提過帶他去參加所謂的單身趴,直到他真的恢復(fù)單身,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我……”戚林啞口無言,他甚至想不出其他理由來當(dāng)借口,江亦深靠得太近了,占據(jù)了他的全部視野。
他少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時刻,可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江亦深已經(jīng)能夠讀懂他的手足無措。
他沒再為難戚林,只是低頭用側(cè)臉蹭了蹭,手指扣住他的下頜,讓人揚起頭來,隨后力道很重地吻了上去。
可他很快發(fā)現(xiàn)戚林的呼吸很混亂,身子也在抖。江亦深將人放開,用拇指抹掉他唇角的痕跡,皺著眉看他。
“江亦深。”戚林抓著他的手腕,很認(rèn)真地念著他的名字,“想我的時候,你在聽什么?”
江亦深用手指細(xì)細(xì)碾過他的眉毛、眼尾,最后落到唇邊,不輕不重地摁壓著。
戚林微微張開嘴,咬住他的指尖,江亦深便變本加厲,將手指更深地探進去。
“你看到了。”江亦深說。
戚林含著那根手指,用舌尖的舔舐以作回應(yīng)。
“那是電話錄音。”江亦深說,“我們異地的時候,你陪我熬夜寫作業(yè),很困了也不掛電話,聲音很好聽。”
戚林沒料到是這樣的答案,純情得像情竇初開的小孩子送金幣巧克力給暗戀對象。他一時呆住,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江亦深看他的模樣,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簡直怒極反笑,撐開他的嘴又探入一根手指,壓向喉嚨深處:“你在想什么?你以為是什么?”
“唔!”那枚戒指硌在嘴唇上,磨的紅腫一片,戚林用牙齒輕咬住他。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江亦深說完,看著戚林的神色,又說,“還是說你覺得那樣也可以接受?”
戚林被壓住舌根,只能含糊著笑了一下,說:“怪不得……射不出來。”
如同火上澆油,江亦深抽出濕淋淋的手指,隨意抹在他的下巴和喉結(jié)上,扳著他的胯骨,伸手便要解人衣服。
戚林也不動,只是饒有興趣地低頭看著:“你要是想聽,其實可以打電話給我。一個人在洗手間里聽電話錄音,可憐見的。”
“那我現(xiàn)在就要聽。”江亦深說。
戚林由他去,這次江亦深也沒控制住手勁掐得他有些疼,可他沒有推開。
只是在混沌渙散的意識里,他恍惚中串聯(lián)起一些線索,平白捋出些頭緒,他記起來剛剛開始循環(huán)那幾日,某次親吻后,江亦深和他說的“對不起”。
戚林終于讀懂了。至于他們昨日爭吵的借錢事宜,也變得沒那么難以理解,江亦深不善于接收別人的愛,所以將他的擔(dān)心解讀為了不信任。
一念錯便步步錯,如果那時候他肯說得坦蕩些,江亦深肯更堅定些,也許他們都會按時收到彼此的七夕禮物。
第42章 8月3日
在商場里胡鬧一通,戚林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變成鬼魂的好處顯而易見,無論怎么樣都不會有人看得到,壞處同樣,他們碰不到這個時空的東西,沒法洗澡,也用不上工具。
江亦深壞心眼地把東西都弄到了里面,本以為戚林要罵他,可意料之外的,戚林不僅沒有發(fā)火,還十分依賴地扒拉在他身上,半闔著眼睛打盹。
流下來的都擦掉了,仍有存在深處的弄不出來,江亦深把人晃醒問他難不難受,戚林搖搖腦袋,頭發(fā)蹭得脖子癢。
江亦深決定先回家再說,他扛著人回去,穿門而入時,“戚林”正坐在餐桌前和電話里的“江亦深”吵架,吵架內(nèi)容和昨天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