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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跨年派對一共六個人,都是他們在大學里認識的朋友,彼此相熟,氛圍融洽,在他們推門而入時,大家臉上還掛著輕松的笑容。
盡管預料到共同出現會引起朋友們的轟動,可當二人站在眾人眼前時,造成的大規模靜默效果還是讓人如芒在背。
許白禮坐的離門最近,他首當其沖,兩只眼睛快要瞪得掉出來,緊接著就是嘰里咕嚕地轉起來,從上到下掃射戚林。
戚林被他看得心虛,只覺得江亦深像黏在身上的燙手山芋,連眼神互動都不敢,立刻目不斜視地走到許白禮身邊坐下。
六個人目送戚林坐到最左邊,又齊刷刷地看向江亦深,再目送他坐到最右邊凡子的身旁。
一左一右,像個背背佳一樣把屋子夾住,許白禮覺得自己呼吸不上來了。
“喝啊。”江亦深說。
話音落下,包廂內緊繃的弦才松快幾分,凡子跟著干笑兩聲:“啊,喝,大家繼續。”
屏幕里仍在高聲唱著流行樂,江亦深抬手切了首鼓點強烈的搖滾,總算讓屋子里熱鬧了一些。
在噼里啪啦的樂器合奏聲里,許白禮咬著牙微微偏過頭,怒視著戚林。
戚林被他看得頭發都炸起來,狀似不動聲色地拿了杯酒,壓在唇邊抿了口,試圖裝死蒙混過關。
許白禮長了張書卷氣十足的臉,出口卻十分骯臟:“戚林,你要是復合,我就把他送你的仙人掌的刺一根根拔掉,我早看那破球不順眼了。”
戚林一抖,飛快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挪開視線:“……仙人球是無辜的。”
“你現在復合就是重蹈覆轍,我可不想再看你那個樣子。”
戚林安靜了一會兒,只是說:“我沒有要復合,今天只是碰巧。”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許白禮用余光看到另一端的江亦深也在和凡子狗狗祟祟地說話,意味深長道,“江亦深的酒量就是三杯倒,他要是喝醉了,你離他遠點。”
戚林沒有接話。
江亦深的酒品飄忽不定,但是公認的粘人,一喝多就要找人親,就連仙人球也不放過。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戚林也不知道分手后的江亦深喝醉酒是什么樣子。
第5章 12月31日
跨年party的主場在零點前后,此時剛剛晚上九點,大家的精力還處于旺盛期,有了酒精做催化劑,很快便七嘴八舌地聊起天來。
聊八卦是最不會出錯的選擇,誰一畢業就結婚了,誰一畢業就分手了,誰分手后去前任家里偷貓偷狗了。
凡子說:“寵物歸屬權這破事他倆都快打官司了,反正鬧得特別難看,我聽我室友說,他偷狗出來的時候他對象正好回來,那狗撒腿就跑,兩個人一起在后面追。”
一群人大笑起來,江亦深笑道:“那狗是他撿的啊,分了他拿走也占理。”
此話一出,坐在最遠處的戚林冷不丁接了話:“他又不會養,之前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對象在養,再說之前不是協商過給他對象嗎?”
屋里倒酒的、吃零食的、唱歌的統統戛然而止,靜止不動,只有眼珠在叮鈴咣當轉。
江亦深坐直了身子皺眉道:“誰說不會養?哪有人一上來就會,不都是慢慢學嗎?”
“你是慢慢學了,東西早被你學死了。”戚林說。
這話顯然已經不是在說八卦里的偷狗故事了,靜止的一群人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沒有一個人插話,想笑也只能憋著。
江亦深急了:“哪里死了,健康得很,糙養出來的更有生命力!”
“那你也這么養你自己,看看多有生命力。”
坐在全屋子正中央的朋友收回倒酒的手,用盡全身力氣緩緩說:“你們養了什么東西?”
許白禮長嘆一口氣,替二人答道:“仙人球。”
“仙人球怎么了,狗是活的,仙人球就不是活的?”江亦深一拍腿,“它本來還能開花兒,現在準開不了了。”
“開不了花賴誰?你從網上看的飼養仙人球攻略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明顯不符合邏輯的東西你也信,倒是我說什么你都不信。”
“之前是土質的問題,換了土以后不是活得很好嗎?再說哪有什么不符合邏輯的東西,我又不是沒有判斷能力!”
“你有什么判斷能力?你買的黑芝麻丸吃完除了上火沒有任何功效,那商家還說他家的藥能生死人肉白骨,癱瘓的吃了都飛檐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