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執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林心臟一蹦,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起手,猛地捂住他的嘴。
電話那頭的許白禮也沉默了一瞬,猶豫著問:“小戚?”
“沒事。”戚林迅速回答,一口氣把許白禮接下來的臺詞全說完了,“我今天安排還不確定呢,你是不是想約跨年party?以前咱們總去的那家酒吧就不錯,今天好像還酒水八折,你攢好了告我一聲,我有空也去。”
許白禮被噎住了:“啊……”
“我這邊信號很差,等下微信聯系。”戚林說完,啪一聲按了掛斷,這才收回捂住江亦深的手。
江亦深難以置信地怒視著他:“為什么不讓我說話?我又不是小三!”
“你……”戚林撓撓臉,認真道,“咱倆分手時吵得太兇了,許白禮不讓我跟你再有聯系,不然我倆這朋友就沒得做了。”
其實是分手后他著實痛苦了一段時間,那幾天暴瘦不少,整個人也沒有精氣神,許白禮見不得他這樣,為了幫他走出來費了不少心思。
戚林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于是岔開話:“你剛剛想說什么?”
江亦深也沒再追問,撇了撇嘴:“我想說,我知道許白禮今兒晚上要開party,他喊了凡子,我一直知道。但是我從第三次循環才開始關注這場聚會——后面幾次循環時你都沒參加,你不在,凡子就喊了我去。”
他們戀愛談了一年,共同好友有不少,基本都知道兩個人的事情,只不過在分手后,再少有全員湊齊的大聚會,多是三三兩兩排列組合的小聚餐,還要刻意避開兩個人同框。
真是天大的陰差陽錯,除了兩人相認的五周目,在前四次循環里,戚林只去過前兩場酒局,而江亦深恰巧去了后面兩場。
“我們沒有同時參加過,這次要不要試試?也許需要我們一起觸發什么事情。”
第4章 21:00
面對沒頭沒尾的單日循環,兩個人簡直算得上是病急亂投醫。
搭上前往摩天輪的公交車,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中,戚林把寫滿的筆記本拿給江亦深看,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一頓,得出的結論是類似于吃葡萄要吐葡萄皮的廢話。
他們把小黑貓設置為原始錨點,江亦深在本子的正中央畫了只貓咪頭,延伸出幾根箭頭,從這一變化進行推理。
“起碼我們可以大膽猜測,這個輪回并不是全方位的重置,既然有會出現變化的細節,就證明我們可以找到破局的地方。”
戚林歪著腦袋聽他說話,頭頂在玻璃窗上,隨著車身的震動而晃動。
等到江亦深把本子畫滿小貓后,戚林才說:“還有一件事。”
“嗯?”
戚林拿過他手中的筆,在本子的右下角畫了兩個簡筆畫小人。
“為什么是我們?”
江亦深沉默下來,靜靜地看著他在小人頭上寫出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我們才是最大的變量,只是思維定勢讓我們忽略了。”戚林又畫了個小小的箭頭,寫著12.31,“為什么是今天?我們明明已經分手四個月了。”
是111天。江亦深在心中補充。
這幾次循環幾乎摧毀了他們對時間的認知,他在這時才恍然想起來,無論輪回多少次,今天都是12月的最后一天,他們分手四個月了,那個時候樹葉還沒掉光,整個世界都是金燦燦的,他們在路上走,落葉踩起來會響,像踩雪。
分手的原因很簡單,“不合適”,不適合當愛人,反倒適合做朋友,起碼只是朋友時,天然存在的分寸感下他們都更加坦誠和大膽。
沒有電視劇里撕心裂肺的離開再挽留,感情在“不合適”的性格錯位里越磨越淡,越磨越遠,最后變成被踩碎的落葉,只剩下小片碎片堪堪擠在縫隙里。
戚林比他大一屆,碎葉子拉扯著這段感情撐到他畢業,一陣風刮過來,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好像分手是最體面的結果了。
那是九月十一日,一個最平常不過的星期三,江亦深主動提的分手。
分手的導火索幼稚而別扭,戚林生著病回學校給他送東西,具體送的什么甚至都已經淡忘,可能是一件衣服——他不理解為什么戚林不愿意提前告訴他生病了,自己完全可以等晚上去戚林新租的房子照顧他,而戚林只是覺得他那段時間太忙碌,而自己不過有些感冒,多帶一包紙的事。
他們為這件事大吵一架,滑稽的是,兩個人吵架的出發點都是對方不肯理所應當地接受自己的關心。
很矯情的情緒,卻是“不合適”這個大命題下的最后一根稻草,壓在一層層“他好像沒那么愛我”之上,終于把他們熬成只會和彼此說難聽話的模樣,江亦深覺得愛變得有些痛苦,他不想讓這段曾經美好的情誼面目全非,便選擇了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