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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她這人做事、學(xué)習(xí)一向很注重規(guī)律,高中三年習(xí)慣了起早背單詞語(yǔ)法什么的。
實(shí)在是習(xí)慣了。
她沒和他說這么多。
黎霧拿了支新的棉簽,手機(jī)屏又亮了,有什么彈出來。
她這才看到,李多晴幾小時(shí)前給她發(fā)了消息,又著重提醒她,別忘了去宿管阿姨那兒拿別人送她的花。
怪他都沒給她機(jī)會(huì)回復(fù)。
“丑嗎?”
薄嶼挑了下眉,突然問。
“……什么丑。”
涂了碘伏、酒精,他嘴角邊懸著個(gè)青黃不接的圓圈兒,被她描描畫畫得狼狽又滑稽。
那表情卻是又認(rèn)真得很,看起來很在意他的這張臉。
黎霧勉強(qiáng)忍住了笑,“我給你拿鏡子,你自己看?”
薄嶼躲開她手里的棉簽,冷笑。
“肯定丑得要死。”
“……”
捻滅了煙起身,把她不知什么時(shí)候被扒在半道的那件t恤撿起來。也沒問她還穿不穿,信手丟在了一旁。
“你睡床?”
真跟她相敬如賓了似的。
她不吱聲,薄嶼又問:“還是沙發(fā)也可以。”
……她就知道!黎霧闔了闔眼,才要說你折騰我到現(xiàn)在,居然忍心趕我睡沙發(fā)?
薄嶼就好像知道了她要說什么,他彎腰,連著毯子抱起了她。
黎霧又抓緊最后一絲防線開口——
“你別亂來了。”
話卻是從他嘴里說的。
她挾住了他的腰,他便也貼著她耳邊笑,惡人先告狀:“我腰都疼了。”
“我呢……”
“你怎么。”
黎霧氣呼呼不說話,薄嶼好像便知道了。
放她到床上,他低身去檢查。她趕緊伸出腳,抵住他的肩,“我開玩笑的……你別看了。”
“真可憐,都腫了,”薄嶼又壓低了身來親她,笑起來,“要不是我手也疼得很,就給你揉揉了。”
黎霧真怕了他了,趕緊鉆進(jìn)被窩,“……你別假惺惺的。”
心想他這人也太嬌氣了,這疼那疼的。
嫌棄酒店的床不舒服,剛給他那芝麻大的傷口上個(gè)酒精碘伏什么的,還皺眉頭。
黎霧扭開腦袋不看他,“睡啦,你說到做到別亂來……”
男人的手臂從她腰的后方橫了過來,他呼吸沉入她肩窩兒,被他柔軟地掌住的一瞬,她都沒來得及壓抑住從嗓子眼兒溢出的輕嘆。
恰恰還就是他喊疼的那只手……尾戒的光澤柔軟地覆蓋住了她。
“薄嶼!”她輕聲,“我都說了你別亂來了……”
薄嶼“嗯”了一聲,困頓得很。
“我也說了我疼。”
-
一改連陰的天氣,晌午日頭高照。
嗅不到半分纏綿陰雨的味道了,推開門,熱浪迎面打在黎霧的臉上。
她差點(diǎn)兒沒聽到羅姨喊她。
羅姨忙過來,遞給她一把傘:“小囡,路上沒準(zhǔn)兒還有雨呢,拿上走吧。”
南城這陰晴不定的鬼天氣,待了四年,黎霧領(lǐng)教過不少。
她利索蹬上了鞋子,彎下也酸溜溜的腰,把客用拖鞋妥善歸置到了原位,“謝謝羅姨……我下去就坐地鐵了。”
“傘不要啦?”
“嗯,不用啦。”
拿了還得想辦法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