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句稱呼而已,”少年冷冷撇開視線,語氣刻意放得滿不在乎:“多的是人愿意叫,我才犯不上較真。”
裴祝安忍著笑,“我還讓誰叫了?”
“秦沛書。”
名字脫口而出,快得連陳恪自己都來不及攔,分明是積怨已久。
裴祝安瞇眼看著他,“他和我親弟弟沒什么兩樣。”
陳恪對alpha的解釋并不買賬。
身上的熱氣仿佛在慢慢揮發,脊背通涼,他的眼眶卻充血發燙,濕漉漉地望著裴祝安,含著怨。
他小聲開口。
“難道你一開始不也是把我當作親弟弟看待的嗎?”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情侶曾經也很萌。
第78章 等價
果然,純是神情,而非色/相。
裴祝安凝視著陳恪這張漂亮面孔,暗暗嘆息。他愛憐地伸手想替人拭淚,卻被對方用手臂擋開了。
“你對別人也這樣?”
聲音很低,帶著委屈與質問。
裴祝安難得有些赧然,面色卻依舊平靜,淡淡回答:“沒人問過我。”
陳恪隱忍著怒火,“所以就我不知趣?”
裴祝安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張冰冷面孔,慢條斯理開口:“陳恪,你當真笨得可以——你猜為什么沒人問?”
因為自己不會對別人這樣,只有陳恪例外。
陳恪怔住,心思翻涌,耳根不可抑制地泛紅,但嘴還硬著。
“又想騙我。”
裴祝安失笑,其實他并不擅長哄人,偏偏在二十歲的陳恪面前,總能奏效。
余光瞥見男孩拼命向下壓的嘴角,裴祝安笑了,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打趣:“現在不生氣了?”
陳恪沉默不答,仿佛既是氣他,又氣自己。
他惱恨alpha佯裝無事的態度,卻又不舍得推開對方,只好恨自己心智不堅,偏過臉,神色收斂,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忽然聽見裴祝安的聲音響起。
“要是這樣哄你……會不會好一點?”
熱意籠罩在耳畔,呼吸曖昧,似有若無。陳恪心底好奇翻涌,下意識轉過臉,唇上猝然一熱。
竟然是裴祝安捏住下頜,吻了他。
陳恪的初吻。
落日熔金,天光在眼底暈成一片熾亮的暖色,長睫顫抖,呼吸滾燙,仿佛能灼傷空氣。
裴祝安曾以為,這一幕會如烙印般刻進余生。
然而只有在午夜夢回時,這段畫面才會如潮水般涌現,清晰到令他心口發緊。
今天與寧惟遠的對話仿佛驚醒了他。
裴祝安平復呼吸,直到耳鳴逐漸散去,才壓下情緒,淡淡地吐出一句:“真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我什么時候把你當作親弟弟了?”
寧惟遠垂眸,情緒微不可察地起伏,半晌,他微微側過臉。
“玩笑話而已。”
寧惟遠向來執意要和裴祝安分享生活,哪怕毫無交集,晚上也要纏著對方講述一天的見聞。
聲音低沉悅耳,但聽久了,裴祝安也煩得眉心直跳。
然而今天寧惟遠難得安靜,氣氛沉默,一直蔓延至夜深。
晚上十點,被強行矯正生物鐘的裴祝安準時躺到床上。眼罩剛覆上眼的一瞬,腰際忽然一沉——
有人從身后抱住了他。
裴祝安的身形肉眼可見地逐漸僵硬,神經緊繃,他在寂靜中預演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如果此刻干脆利落地甩開寧惟遠的手,事情反倒變得簡單。
寧惟遠的興致,很大程度上就源于裴祝安的反抗。
愈激烈,便愈能勾起那份被壓制的欲望。
裴祝安實在不愿自討苦吃,只好在腦海里做些聊勝于無的抵抗。
譬如,此刻他正在想象身下床墊如泥淖般緩慢下陷,最終裹挾著他沉入深處,帶自己逃離這個僵持的牢籠。
然而,打破僵局的從來不是幻想,而是一陣抽屜被拉開的聲響。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拆封聲如細針般扎進耳膜——
裴祝安抬手,拉開眼罩的一道縫,朝旁邊望去。
臥室只亮著一盞小燈,昏暖的光圈將床頭染上一層柔影。
寧惟遠半倚在枕上,單手捏著一支針管,目光落在透明管壁上的刻度線,視線專注,近乎淡漠。
半晌,他卷起衣擺,針頭在皮膚表面短暫停留,隨后緩慢沒入。動作沉穩,卻裹著一絲不容忽視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