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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寧惟遠的表情來看,這個過程絕對算不上享受。
結(jié)束時,他的額角已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烏發(fā)自柔軟的枕間散開,發(fā)尾凌亂地貼在脖頸,隨著呼吸輕顫。
抽屜再次被拉開,藥劑被隨手丟回。
余光捕捉到一道似有若無的注視,寧惟遠驟然抬眸,恰在瞬息間對上一雙灰色瞳孔。
裴祝安的目光停留他下腹處的微微泛紅的針孔,像在出神。
寧惟遠勾起唇角,語調(diào)平緩,帶著安撫意味。
“——不疼。”
裴祝安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看向他,目光罕見的迷蒙,有些發(fā)怔。
寧惟遠被這副神情輕易蒙騙,心口倏然一軟。他俯身,加重力道吻上alpha的面頰,把臉頰肉都親得變形。
“好乖啊,裴哥。”
裴祝安原本并不清楚寧惟遠注射的究竟是什么藥物。
直到幾天前,他在清醒狀態(tài)下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好巧不巧,當(dāng)時裴祝安撞上的,是剛剛單刀赴會白露汀的寧惟遠。
寧惟遠動怒時總是格外寡言少語,在床上也不例外。被縛住手腕的裴祝安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遲遲未等到下一步動作。
他錯愕抬眼,望見的場景與今晚如出一轍。
腰帶松散,人魚線清晰延伸至下方,肌肉線條勾勒出曖昧的輪廓,寧惟遠濃睫微垂,唇間咬著一支針管————
這已經(jīng)是他推入的第二支。
察覺到寧惟遠的監(jiān)視后,裴祝安的確氣得有些發(fā)昏,口無遮攔,罵得又狠又臟。
苦艾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alpha帶著恨意的聲音時斷時續(xù),沙啞壓抑。直到藥效逐漸奏效,心跳歸于平穩(wěn),寧惟遠才真正聽清他在罵些什么。
既有對青年無恥行徑的控訴,也不乏對他某方面能力的極盡譏諷與輕蔑。
裴祝安以為寧惟遠注射的藥物是為了助興。
一個正值盛年的s級alpha,卻要依靠藥物——
不是廢物是什么?
話音落下,臥室驟然死寂。寧惟遠抬起臉,神情森然。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長腿隨意交疊,衣衫半敞,肌肉線條緊繃,分明蓄勢待發(fā)。
裴祝安抬起眼,對上寧惟遠眼底清晰血絲,心口陡然一緊。
寧惟遠仿佛全然無視自己身上的異樣,只是低低開口——
“繼續(xù)說啊,怎么住嘴了?”
他輕聲問。
那夜之后,裴祝安才明白寧惟遠注射的是抑制欲望的藥劑。
盡管結(jié)合身上痕跡,他對實際藥效始終心存疑竇。
自此以后,裴祝安的狠話依舊張口就來,卻不敢真做出什么招惹這個s級alpha的舉動。
沒想到寧惟遠今日卻仍舊有些失控。
等待藥效發(fā)作需要段時間,裴祝安睡意全無,剛想摸根煙緩解胸口躁意,指尖剛觸到煙盒的棱角,又僵硬地縮了回去。
寧惟遠最近一直在監(jiān)督裴祝安戒煙,但再怎么嚴防死守,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不離身。
計劃屢屢失敗,直到上周,像是終于妥協(xié),他淡淡告訴裴祝安——
可以抽煙。
但要等價交換,一根煙,換一盒套。
寧惟遠言出必行。如今應(yīng)酬時,有人遞來香煙,裴祝安只好淡淡回絕,自己對煙草過敏。
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深夜。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單純從身后抱著裴祝安,寧惟遠的呼吸都會不自覺放緩,在靜默中透出滿足。
他忽然開口。
“裴盛雪聯(lián)系我了。”
裴祝安四肢酸軟乏力,然而意識卻出奇清醒,甚至帶著微妙的亢奮。
聽見耳邊聲音,他無聲睜開眼。
寧惟遠低低道:“她又偷跑回來了,自己不敢告訴你,所以求我在合適的時候轉(zhuǎn)告你。”
裴祝安的聲音很冷,“那丫頭不打算再出國了?”
“不是。只是舍不得衛(wèi)冬,想再見一面。”
裴祝安沒再開口,只是深深呼出一口氣,像壓抑許久的嘆息。
“別總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讓我替你分擔(dān)點。”寧惟遠低下頭,在他頸側(cè)落下一吻,手臂環(huán)緊腰際,聲音輕緩卻篤定。
“我先和她聊聊,再托幾個認識的朋友照顧下。至于伯母那邊......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想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溫柔的安慰仍在繼續(xù),裴祝安在無意識間換成平躺姿勢。
“不用你插手。”
“家事也不行么?”
臥室寂靜半晌,驀然響起一聲嘆息,“也是,指望你依賴我一次,比登天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