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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聽著荒誕至極,但有時候,越是出格,卻也往往越接近真相。
裴祝安當(dāng)年的未婚妻姓裘,和他算是門當(dāng)戶對。
可惜出于利益的結(jié)合并不光彩,幸福也來得虛偽,在alpha心里,他甚至沒覺得這算喜訊。
訂婚宴定在中旬,月初放出消息,請柬雪花般寄出,巧妙地避開了陳恪,卻不耽誤他跨越半個城市,不請自來。
趕到時風(fēng)塵仆仆,現(xiàn)場氣氛潮水般甜蜜,陳恪卻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甚至道不出一句恭喜。
入目紅毯猩紅刺眼,每一處微末的細(xì)節(jié)都像在提醒,自己與裴祝安已經(jīng)分道揚鑣。
遠(yuǎn)遠(yuǎn)望見那個西裝革履的身影,陳恪終于再也撐不住,半晌兩人視線交匯,他的心碎快要寫在臉上。
他走近,伸手想拉裴祝安衣袖,卻被避開。
裴祝安向他展示手上婚戒,淡淡道:“陳先生,自重。”
陳恪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委屈和怨懟像被冷水澆滅,他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再抬眼時,目光接近于無措。
他原以為裴祝安會面露譏諷,沒想到對方卻出奇的平靜。
裴祝安只是在想,風(fēng)水果真輪流轉(zhuǎn),原來有一天,陳恪也會這么狼狽不堪,含淚求他念舊情。
裴祝安笑了下,“不祝我聲新婚快樂嗎?”
陳恪聲音暗啞:“你讓我......以什么身份開口?”
裴祝安看著他,目光近似深潭,“今天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來的?”
話音落下,兩人都沒說話,但此時的沉默仿佛具備了別樣的含義,血淋淋的現(xiàn)實終于暴露在面前,他們已經(jīng)形同陌路。
心底再無波瀾,裴祝安想,也許我早就放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陳恪也在想——裴祝安,你憑什么放下。
這樁不甘在陳恪的心底留了好多年,午夜夢回時,他竟強勢地拖著人重回婚禮殿堂,就連身上裝扮都和那天的裴祝安一模一樣。
混亂模糊了細(xì)節(jié),但在臨近天亮?xí)r,裴祝安卻記得有聲音在自己面前落下,不無恨意。
“裴祝安,你欠我一個交代。”
他猛然驚醒,身上濕淋淋的像是剛從水里撈起,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是女傭,她聽見夢魘中的叫喊,問裴祝安是否有事。
裴祝安讓她不用管。
下午時分助理送來抑制劑,幫他準(zhǔn)備好日用品。另一處住所也已經(jīng)打點好,裴祝在那里排解余下的發(fā)情期,順便冷靜下大腦。
除了工作事項,那幾天他很少和誰聯(lián)系,再打開手機,消息鋪天蓋地,有一大半都是寧惟遠(yuǎn)發(fā)的。
也許是信息素作祟,青年比想象中還要依賴他,一模一樣的問句發(fā)了好多遍,問他下落,問他身體情況,也問他為什么不聯(lián)系自己,是不是有了別人。
后幾天清醒了點,大概是從湯特助口中打探到了裴祝安的動態(tài),前一天晚上,半夜三點,他哼哼唧唧發(fā)來消息,求裴祝安把自己之前說的話當(dāng)空氣。
裴祝安從來也是這樣。
年輕人的情緒太豐富也太多變,密密麻麻地占據(jù)視線,看得眼睛都疼。裴祝安揉揉太陽穴,徑直拉到最底部,這才注意到有條信息淹沒其中。
點開對話框,是個私人診所的地址。
原來是給寧惟遠(yuǎn)做身體檢查的人選終于有了著落。
第10章 校園
早秋的空氣中浮動著夏末余熱,陽光透過稀薄的云層落在地面,將球場的地面烤得滾燙。
場外擠滿觀眾,不時響起陣陣喝彩,籃球比賽很快進(jìn)入到白熱化階段,隊員個個神情專注,穿梭間帶來短暫的微風(fēng),但很快又被翻滾的熱浪吞沒。
幾分鐘后記分牌翻過一頁,同時落下裁判哨聲,歡呼聲頓時響徹全場。
穿著同色球衣的男生興奮地抱成一團,寧惟遠(yuǎn)被他們擁簇著,隨手撩起額前碎發(fā),仰頭喝了口水,臉上笑意冷淡。
天氣燥熱,周遭alpha又笑又鬧的聲音惹人心煩,何況劇烈運動后,從皮膚中蒸騰出的不止汗液,還有交叉錯雜的信息素。
沒什么實質(zhì)性影響,但寧惟遠(yuǎn)還是微微蹙起眉。
肩膀驀然搭上來一條手臂,隊長看出他不舒服,笑嘻嘻地幫寧惟遠(yuǎn)解圍,將人拉到一旁的蔭涼下。
寧惟遠(yuǎn)笑了下,“謝了,喬哥。”
喬呂是典型的熱心腸長相,小麥膚色,高大結(jié)實,濃眉大眼,他清楚寧惟遠(yuǎn)的性格,了然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