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我來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此以后,許堯看見顏料和畫板就生理性地反胃,這種情況持續了五年之久,直到今天他看見畫板和鏡子還會控制不住地發抖。
許堯惴惴不安了很久,那天晚上之后,他問了他爸工作上有沒有什么紕漏,他爸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面對兒子的關心,還是說自己工作一切正常,讓許堯好好讀書就行。
可這樣的話讓許堯更加后怕。
那個人完全沒必要騙他。
他爸工作沒有出問題。
但是那個人的意思是只要他不聽話,他有的是辦法讓許堯他們家出問題。
許堯沒法反抗。
他徹底屈服了。
李哲的指尖搭在他肩膀上,一句話也沒說。
“李醫生,”許堯猛然抬頭,說著就紅了眼眶,他問,“我做錯了嗎?我做錯什么了?我就是救了一個被霸凌的同學而已,為什么?為什么是我?為什么他偏偏找上了我?”
大概是背光的緣故,李哲的半張臉沉沒陰影里。
這樣的李哲有點可怕,許堯求助地看著他,他敏感地感覺到眼前的李哲不一樣,但他還是本能地靠近李哲。
長時間的心理咨詢讓他對李哲格外依賴。許堯問:“我做錯了嗎?”
李哲聲音低啞:“你沒錯。”
他垂手抱住了許堯,低聲安慰:“你沒做錯許堯,是他的錯。”
隨后的情節不再頻繁出現在咨詢室。
許堯和李哲也不再只是醫患關系。
他們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他們只是總待在一起。
許堯自從和李哲坦白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或許是一種傾訴上的雛鳥情節,他比起以前,也更加依賴李哲。
李哲也不排斥他的這種依賴。
甚至算得上縱容。
平時他們沒事就會去陪伴著對方工作。
李哲的性質特殊,他這種水平的心理醫生在紐約很忙,不少上流的大人物也會找他疏導心理問題。所以李哲基本沒什么空閑的時間,但哪怕他沒什么空閑的時間,也還是會讓許堯在自己的辦公室待著。
在李哲的工作時間里,許堯總是無聲地陪著他,許堯不是坐在辦公室里,就是在另一間隔音的休息室里。
哪怕接待大部分病人的時間里,李哲會讓許堯去隔音室回避,但隔音室是透明的,李哲一抬眼就能看到許堯坐在自己身邊。
只要這樣,他那些疲倦就會一掃而光。
許堯的工作就很平常,他有一家自己的雕塑工作室,李哲有空的時候不多,總之有空就會來坐坐,看他做雕塑。
藝術上的天賦是天生的。
許堯或許真的是個天才,他是個天生的藝術從業者,哪怕他不畫畫了,做出來的其他作品也足以令人驚艷。
到了周末他們就一起出門吃飯,也一起出游,許堯工作忙起來,李哲還會去他家幫他遛狗喂貓。李哲工作忙的時候許堯也會帶著自己弄的飯來找他一起吃。
這段拍的很蒙太奇,影片中的掉幀和不停抖動的鏡頭預示著他們之間的邊界在漸漸消融。
他們的關系好像真的不再僅限于普通的病人和醫生。
沒有哪個醫生和病人會手牽手散步。
哪怕那只是李哲的一次情不自禁。
李哲率先認識到了這點錯誤。
他發現他們的關系像就一輛失控的馬車,馬車在人群中狂奔,透露著即將人仰馬翻的危險。
但是李哲拼盡全力也沒法拉住這輛馬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滾滾向前。
“愛是能控制的嗎?”李哲看著許堯,聲音低沉地在心中自白,“我不知道愛可不可以控制,但我知道,許堯和我接吻的時候才像活著。”
是的。
他們在接吻。
沒有人記得是誰先開始的,也沒有人記得是從哪次咨詢開始的。
他們在咨詢椅上接吻,像兩條干涸的魚,互相舔舐著傷口,好像這樣才能給彼此活下去的勇氣。
滑膩的唇舌蹭在一起又絞緊,他們藕斷絲連地接了好多個吻。因為許堯說,接吻是最高級的做|愛。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心底隱秘又畸形的欲望寄托出去。
在這樣心理矯正的過程中,許堯愛上了李哲,或者說李哲更早愛上許堯。他們用病癥捆綁著彼此,相互拉扯著對方的頸繩沉溺在愛欲里。
許堯仰頭看他,指尖已經搭上李哲的皮帶扣,他說:“你不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對我的嗎?”
他神色有點發瘋的恐怖:“你不是想知道他摸過我哪里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