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我來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國畫先生邀請許堯到他家里去學畫畫,并且包攬了他在藝術上所有的學費。
可見天才是不分年紀的。
但他后來再也沒有畫過畫。
因為——
“我走過樓梯,看見三兩個高年級的學長圍著一個同學,他跪在地上,被另一個人踩著臉侮辱,”許堯臉上閃過痛苦,“我聽到他在哭,求求他們放過他,他再也不敢了之類的話。”
李哲猜測:“你出去制止了?”
“沒有,”許堯聲音干啞,他過了很久才說,“我只是假裝從樓上丟了塊橡皮。”
李哲:“然后呢?”
許堯的目光越來越痛苦:“然后……霸凌同學的那個人找到了我。”
“憑借一塊沒有名字的橡皮?”
“我不知道,”許堯垂著眼,渾身都在顫抖,“但他就是那么輕輕松松地找到了我,他家在南方沿海也算有錢有勢,想對我做什么我都沒法反抗,所以我那天……我……”
許堯漸漸語無倫次,他兩只手瘋了一樣顫抖起來。
李哲有些沉默地看著他,光是看著他就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許堯被找到了,后面會發生什么都不奇怪。可能被拳打腳踢,或是言語羞辱,又或是群體霸凌。
李哲試想了很多種情況,他最沒想到許堯會說出那兩個字。
許堯停了很久,才悔罪一樣艱難地坦白:“我被他強|暴了。”
李哲表情忽然凝固,他的臉色忽然降至冰點。
許堯有點惶惶不安地看著他:“李醫生?”
李哲低頭看著許堯:“繼續說。”
“繼續……說什么?”
“他是怎么對你做那種事的?”
許堯面露退縮:“我……”
“許堯,”鏡頭轉向李哲,用的是許堯的視角,他看到了李哲近乎冷淡到無情的面容,也看到李哲的薄唇開合,“繼續說。”
許堯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他:“他讓我跟著他去他家里,我以為他會和教訓其他人一樣,找人教訓我一頓,但他沒有,他把我的手捆了起來。”
“然后……”許堯渾身顫抖起來,他露出一種與年齡相左的手足無措,“然后……”
許堯實在說不下去。
他低頭,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李哲安撫地摸摸他的頭。
只需要這一個動作,許堯就什么都招了,他說:“他對我用了藥。”
李哲緩慢又溫和地摸著許堯的頭發。
“他總是會在放學的時候等我,問我晚上去哪里,在哪里吃飯,和誰一起,我想擺脫他,也想逃離他,可他……他說……”
許堯說到這里,耳邊似乎也響起了那個人的低語——
那是個濕熱的夏天,那個人的聲音在太耳邊黏重地說:“許堯,我聽說,你爸媽好像在我小姑的公司上班啊,你爸爸最近經手了個大單子,弄錯好大一筆賬啊……”
許堯驚恐地看著李哲,就好像透過他的臉在看那個對他不軌的霸凌者。
許堯害怕極了。
那人就沖著他笑,笑里還帶著十足十的無辜,他說:“干嘛這么看著我?是不是真的回去問你爸就知道嘍。”
可是許堯當晚沒有回去。
他被那個人鎖在了畫室里。
那間許堯經常用的畫室,他在里面創作出過很多精彩的作品,有在國際上拿過獎的,也有被收藏家收藏的,有水墨也有油彩,有素描也有抽象。許堯曾經覺得畫室是他的歸宿。
這一晚,他被鎖在了歸宿里面,怎么掙扎也逃不掉。
這次沒有人對他用藥,許堯格外清醒地經歷了一切,所以他格外痛苦。
畫室有一面墻是反光鏡。
那個人把他押在畫板面前讓他畫自己這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他不想畫,那個人就變本加厲地折磨他,用他的家人威脅他。
許堯沒辦法,他開始還能雙手顫抖著畫畫,他的精神緊繃,如一根將要扯斷的弓弦,數個小時的侮辱讓他意識模糊,許堯終于精神崩潰,渾身發抖著屈服了。
他就這樣被折磨了一晚上,直到他把畫畫出來才停止。
最后,那個人大概是玩夠了,把他的畫筆折斷了扔在他面前,說:“小畫家,你也不過如此嘛。”
鮮紅的顏料粘在他臉上,像是無聲落下的眼淚。
那副畫被那個畜生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