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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瘋子

率先入目的是一間空的心理咨詢室。

“第一次看到許堯是在紐約，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睡不著覺，走投無路之下，拜托自己的朋友找到我這里來。”

“中間人說他很難搞，逼瘋了幾個心理醫(yī)生，是個玩藝術(shù)的瘋子，別人嘴里的他有點(diǎn)瘋狂，有點(diǎn)敏感的神經(jīng)質(zhì)，有點(diǎn)特立獨(dú)行。”

“我知道，做他們那行的多少有點(diǎn)病，不然梵高和羅斯科也不會自殺。我的同行對這個難搞的病人有一些不太好的描述，這些描述給了我很不好的第一印象。”

“可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改變了想法，許堯不像是搞藝術(shù)的，這個人本身是一件藝術(shù)品，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就有一股讓世界安靜的氣質(zhì)。”

說話的就是男主角之一。

名字叫李哲。

李哲是一名心理醫(yī)生。

這場心理咨詢是由他主導(dǎo)。

可他說話的時候鏡頭畫面卻先給到了許堯。

許堯是個很標(biāo)準(zhǔn)的東方面孔，他很漂亮。這張漂亮的臉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鏡頭下，眼下的那一點(diǎn)烏青就顯得格外刺目。

他很憔悴。

李哲想。

他這么想，溫和的聲音也同時從畫外傳來，是一段很純正的美式英語：“doyouwantsomewateryoulookexhausted.”

許堯回答：“thanks，butnothanks.”

李哲：“okfine，alittlebirdietoldme，youwereupallnightthreedays.”

許堯：“uh.”

“youknowwhy”

“sorry.”

“youseemabitpreoccupied.”

“no.”

電影里是一段長久的安靜。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不，其實更像對峙。

鏡頭再次轉(zhuǎn)向李哲，他有點(diǎn)鄭重地用中文說：“許先生，心理咨詢需要你的配合。”

許堯的面部表情依舊如同一潭死水。

李哲有點(diǎn)無可奈何：“你這樣抗拒，我很難幫忙。”

情節(jié)到這里戛然而止，畫面切換，李哲大概已經(jīng)送走了許堯，他正和自己的朋友打起電話：“你說的對，確實很難搞，他自己什么不愿意說，兩個小時我什么也沒問出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講了什么。

李哲皺眉：“但他想找醫(yī)生就證明他在本能求助，他并不想自己變成現(xiàn)在這樣。”

電話那頭的聲音大起來，是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得了吧老李，他就是個瘋子，這錢你賺不了的，我勸你早點(diǎn)擺脫他。”

李哲拿著電話沒有說話。

很快到了他們第二次見面。

那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之后。

許堯還是很平靜地坐在他面前。

“許先生，這幾天晚上睡得好嗎？”

許堯的眼下還是有不少烏青，他看著李哲，說：“一般。”

“會做夢嗎？”

“有時候做夢吧。”

“夢到什么了？”

許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指尖沒忍住蜷縮了一下，他說：“夢到……”

李哲敏銳地抓到這個點(diǎn)：“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許堯嘴角微微顫抖：“我沒有。”

這是一個突破口。

李哲是個很有經(jīng)驗的心理醫(yī)生。

他很關(guān)鍵地抓住了這一點(diǎn)。

接下來影片的內(nèi)容就是李哲不停對許堯進(jìn)行心理干預(yù)，想讓他的情況好轉(zhuǎn)。

上天垂憐，許堯的情況在他的幫助下也真的漸漸好轉(zhuǎn)。

許堯開始敞開心扉，甚至對李哲說出了自己為什么幾年如一日地困在失眠中——他在高中時候遭受過一段令人作嘔的校園霸凌。

對他做這件事的人，是學(xué)校一個有名的少爺。

許堯回憶的很艱難，他沒有和李哲說自己遭受霸凌的結(jié)局，他只是從最開始陳述：“那是個炎熱的下午，放學(xué)，我在樓道里聽到了微弱的哭聲……”

他的學(xué)校是南方沿海的一座知名高中。

許堯的成績很好，雖然生在一個家境殷實的工薪家庭，但父母恩愛，家庭環(huán)境很好。他從小就很聰慧，加上這張漂亮的臉，在學(xué)校也算小有名氣。

但在當(dāng)?shù)乇人@張臉更有名氣的是他的畫。

他的老師是當(dāng)?shù)赜忻囊晃粐嫯嫾遥诳戳怂囊桓迸R摹之后斷定他有極高的天賦，如果好好學(xué)校說不準(zhǔn)未來會成為行業(yè)翹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