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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蔣月明還有點懵,李樂山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這個錢是為他收的?就這么點,三塊五,連套煎餅果子都買不了,蔣月明讓他收著怎么了?是覺得少嗎?還是怎么……可是他也沒辦法多要。
“我不要,”李樂山從口袋里摸出來這些錢,放在蔣月明的桌上,“車是你騎的、飯是你買的,我沒辦法要。”
他拿這些錢,是算什么呢?
“你傻呀,”蔣月明總感覺他有點生氣,但是不知道是到底為什么,“你跟著我也跑了那么半天,再說了,不要不是白不要嗎?”
“我不要。”李樂山道。
“好好好,”蔣月明忙開口,他感覺氣氛有點不怎么對勁,當(dāng)下只能順著李樂山,“那我收著,我收著。”
這還是他頭一次跟李樂山鬧別扭,蔣月明有些沒搞懂狀況,但是他明白多說無益,得照著李樂山說的做,于是連忙把錢揣兜里,不再讓李樂山看見。
他閱讀理解差,什么話都不能給他兜圈子,得明著說、擺到臺面上來說,不然蔣月明他不明白。他也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沒再問問李樂山那句“這錢是為我收的”是個什么意思,他感覺自己是不是理解錯李樂山的手語了,總之他先把錢給李樂山收了起來,反正他不會花。
雖然三塊五不多,但是按照一周三次的頻率,一周賺十塊,一個月他再補點就是五十,能多買一套題了。蔣月明覺得也還可以接受,反正早起二十分鐘的功夫,他和李樂山也用不著再去吃食堂的早飯,省下來的那點時間蔣月明還可以補補覺,李樂山還能做幾道題。
不過盛平的冬天來的很快,這里的季節(jié)倒不是說四季分明,但可以說是夏天和冬天很分明。夏天就熱的不行,熱的穿上鞋還燙腳,冬天就冷的不行,冷的得里三層外三層。
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冬天,但是冬天來的很快。早上的氣溫很冷,冷的讓人清醒。
“再冷點不幫他們帶早飯了好不好?”李樂山半響,打手語。
蔣月明坐在位置上,一邊騰書包一邊跟他說話,“怎么了,是不是不夠睡啊?”
“不是,”李樂山比劃,“太冷了,我怕你凍著。”
“或者到時候我去買,我騎車,行嗎?”
“是,那確實太冷了。”蔣月明這么一想,再過陣子零下幾度的天,他們這么跑也不怎么行。
“好,讓他們自個兒買去,天天拿五毛錢使喚我們呢……趙宇軒那倆倒還可以,跟我們熟,事兒也不多。”蔣月明悄聲道,他沖李樂山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李樂山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帶胡辣湯的,以后我只給你帶,免費的。”蔣月明道。
“我不喝,”李樂山打手語,“菜市場太遠(yuǎn)了。”
“不遠(yuǎn),”蔣月明搖搖頭,“你的話就不遠(yuǎn),別說菜市場了,中華市場我也帶……哪哪都帶。”
“不要,天太冷了。”李樂山拒絕,“就去食堂吧。”
“我知道、我知道,”蔣月明忙開口,“冬天跑完早操去,那樣也沒多冷,跑完操后哪兒都是熱的。”
他見李樂山點了點頭,然后就翻開了練習(xí)冊。
蔣月明秉持著不想打擾的念頭,放慢了動作,他也掀開一本書,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李樂山,那三塊五還放在他的校服兜里,等回家以后再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
他其實還有點想問李樂山剛開始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因為他覺得李樂山有點生氣。但是蔣月明又怕說錯話,可能剛才就是因為說錯話了,但自己沒意識到。那三塊五像個小石子,硌在他的校服口袋里,也硌在他的心里。他想問、又不敢問。只能看著李樂山沉默的側(cè)臉把滿腹的疑惑和一絲委屈悄悄咽了回去。
這個問題短暫的擱置在他的心里,沒過多久就遺忘了,事兒太多,他也顧不上。連帶著為什么趙宇軒喊李樂山“樂樂”這個稱呼他會覺得不高興這件事兒,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他暫時遺忘了。
這些細(xì)小的、莫名的心事,如同青春本身,帶著微酸的澀意,被倉促地卷入了盛平越來越冷的北風(fēng)里,等待著某個時刻,再次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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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蔣:有點委屈,但不說tttt
讀者吐槽:這個延小回能寫點有錢的不!
延小回:下下下次一定!
第44章 盛平不是我的家
盛平的冬天來了,一年中最漫長的季節(jié)。韓江那個班級的班主任是個古板的老頭。他讓學(xué)生把校服外套套在最外面。是的,就是那種棉襖穿在里面。要知道,北方孩子過冬就是里三層外三層的,那件薄外套套在最外面,把整個人跟固住了似的,老頭說什么,防風(fē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