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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與點開手表報時——下午4點02分。
這是下班嗎?
這是uniy總裁早退!
uniy總裁無視他的拒絕,將他送回了工作室。
紀與煩他,徑直上了樓,把自己鎖進了三樓調(diào)香室。
在自己地盤,瞎子跑得比兔子快,噔噔噔就消失在宋庭言視線里了。
留遲西和宋庭言小眼對大眼。
遲西顫顫巍巍:“宋總,我……給您騰快地兒,讓您辦公?”
宋庭言說不用,他后面還有應酬,就該走了。
遲西覺得宋庭言過于卑微了點,人家uniy的總裁、豪門的少爺,每天接送他家祖宗來回,結果連口茶都撈不著喝。
他哥聞言一笑,“那你給他泡啊。再不行你上uniy給他泡去。”
遲西癟嘴瞥著瞎子。
“要說什么?”瞎子問。
遲西忍了忍,沒忍住,說:“哥,你睡醒了之后,好像斗雞……”聽到宋庭言的名字就要炸毛。
“……”瞎子沉默,瞎子狂怒,瞎子想打人。
紀與確實睡飽了。
他五點上的樓,一直睡到晚上九點,要不是遲西來敲門,他估計還能接著往下睡。
晚飯依舊是私房菜館送來的,因為時間太晚,不適合太油膩的,老板娘就讓送了碗黃魚面。
紀與吃飽喝足,百無聊賴地又想睡。
十點半,遲西收完工作室,過來把他哥搖起來帶回去。
剛上車,紀與接到宋庭言的電話。
手機“嗡嗡嗡”震個沒完,震得人心都煩。
但那人不煩,自動斷了一個,又撥一個。
第三通,紀與忍著脾氣接起來,“宋庭言,你……”
“紀與……”
宋庭言的聲音入耳,帶著酒后的低沉沙啞,帶著繾綣的醉意,將他的名字咬得輕。
“又怎么?”方才的脾氣軟下來,問道。
“來接我。”宋庭言說話像撒嬌,勾著點虛軟尾音。
“我不是你的司機。”紀與鐵石心腸地回答道。
宋庭言:“司機沒在。”
紀與:“哪兒去了?”
宋庭言:“送人去了。”
“那你等他回!”找他撒什么嬌,喝醉了年齡也跟著往回倒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還是說,“紀與,來接我。”
紀與:“……”
到底是多離譜的人,才會喊一個瞎子到?jīng)]去過的地方接人?
宋庭言不僅酒量差,人品也差!
道德品質(zhì)敗壞!
到了地方,紀與抖開盲杖,沒好氣地問遲西:“在哪兒?”
遲西從車窗探出腦袋張了張,“沒見著啊……”
紀與只好給那倒霉玩意兒打電話,“在哪兒?”
宋庭言回答:“公交站。”
紀與:“公交站在哪兒!!!”
遲西下車,幫紀與認了方向。
“你,跟上。”紀與用盲杖打了打遲西的腳。
他一個瞎子肯定弄不了一個醉鬼。
遲西抵死不從,他知道的,關鍵時刻,主角醉酒那都是要增進感情的橋段。
他去。他死。
“噠噠噠噠——”紀與拄著盲杖,敲打著馬路牙子一路往前尋。
“嗡嗡——”手機又震,還是那個煩死人的東西。
“說!”
“我看到你了。紀與。”宋庭言的聲音比剛才還低,“你往前一直走,我就在前面,哪里沒去。”
“知道了。”紀與不耐煩地回答,盲杖敲得更重。
“電話別掛……”
這人醉酒后,總是不自禁地放軟聲線,哄得紀與耳根發(fā)燙。
走了一段空無一人的道,而后盲杖敲擊到了什么,阻力很大,再然后,他的盲杖被人攥在了手里。
下一秒,那人的手勾了上來,攫住了他探在半空的手。
“紀與。”
他說,“你找到我了。”
“宋庭言!”紀與沒搭理他的撩撥,他火冒三丈,都不知該從哪里開始吐槽。
到底是先吐槽宋庭言煩人纏人黏人,還是吐槽宋庭言酒后不當人。
還是……
“uniy現(xiàn)任總裁坐在大馬路牙子上,像話嗎!?”
“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