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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他一身甜橙味兒,不像個搞園藝的,像果農。
那人傲嬌得要命,逗半天才肯理他,而后冷著臉從園藝圍裙的口袋里,掏了個捂了半天橙給他。
橙子汁水豐沛,酸度高于甜度。
那人吃了一片就不肯吃了。
紀與大笑著吃完剩下的,眼神不太乖地落到那人沾著汁水的唇上。
那人唇很薄,還愛抿,抿的時候上唇就不見了。
所以他一直覺得那人的唇會是一股透著冷氣的苦味兒。
實則不然。
他后來嘗過,有點像冰雪的味道。
很淡的一點甜。
也是軟的。并不割人。
人就是這么奇怪,想死的時候一旦想起什么人什么事,就被勾著了,就死不成了。
那是吊著木偶的最后一根線,只要線沒斷,人偶就不算沒了靈魂。
苦橙要是不可能要回來了。
紀與只能指著對方別以為那是他的調香水平,把自己和那位大雜燴放一起比。
這多少有點侮辱人。
雖然他倆大差不差。
重新裝上一支沉香白檀。
結果去uniy的那天還是忘了拿。
秘書接上他和何律一同上樓,電梯又是刷工卡又是指紋鎖。
毫無疑問是專用梯,怪講究的。
電梯直達,秘書先出。
63層總裁辦公層,一個教人連呼吸都會不自覺放輕的樓層。
秘書的腳步自然也輕,再被地毯一蓋,紀與便聽不見了。
他茫然地眨著眼,聽秘書引著,“紀老師,這邊請。”
但這邊是哪邊,他又不知道了。
明明上周才來過。
盲杖在地上點了兩下,紀與輕嘆一口,“何律,搭把手唄。”
何律應了個“好”字,而后非常紳士地托著他的小臂,領著他。
“遲西今天沒跟你來?”
紀與笑笑,“今兒接了個團建,怕忙不過來,我讓他留下了。”
說話間,紀與聽到秘書叩門,說:“boss,紀老師到了。”
竟又是在宋庭言的辦公室里談。
停頓的那么幾秒的時間,獨屬于那位冷質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是我辦公室太甜,讓紀老師不喜歡,所以站在門口不愿進?”
他的話音里其實沒什么情緒,調子很平的一句。
但紀與卻能聽出他是不高興,而不是那種要教你難堪的嘲諷。
不過一見面就刺撓人,這刺猬屬實有些不太招人喜歡了。
紀與心里嫌棄地“嘖”了一聲,卻是無奈地軟出一句——
“宋總饒了我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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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事兒,所以趁空蕩早點更。
第6章 舊情人
(6)
紀與是放軟了態度,但絕對沒到撒嬌的地步。
對著宋庭言一個外人,他撒哪門子的嬌。
無非就是覺得宋庭言老拿這個說事兒,總不能每次打照面都往回倒,沒完沒了地過不去。
所以順著放軟了態度,想讓這位小肚雞腸的太子爺翻篇。
何況宋庭言身居高位,誰人不是供著他捧著他。
他們這些人也就愛被人架在云端。
他哄一句也是應該的。
他叫看不見宋庭言的表情,不知道那人因他一句話,緊皺的眉頭松開了,眼睛也不盯著何律攙扶他的手了。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人,這會兒情緒外露得教人咋舌。
連何律都忍不住多觀察了宋庭言幾眼。
秘書給兩人上了咖啡,何律的是清咖,紀與的是奶咖。
深烘咖啡豆,一點兒不酸,香氣濃郁。
里頭加了煉乳來代替方糖,極度契合紀與喜歡甜口咖啡的癖好。
紀與喝得滿足,表情自然也松了些。
宋庭言收回眼神,吩咐秘書去把法務找來。
秘書心里咯噔,被召喚的法務心里更咯噔。
“不、不是說不用我們法務參與么?”
法務老大抹著滿腦門汗跟秘書走,之前可是宋庭言自己說的,這個合同他親自談。
怎么臨到頭又召喚他了?
秘書想了想,答:“對方帶了律師。”
法務了然,表情肅穆得仿佛等下有場硬仗要打。
一個半小時后,他從宋庭言辦公室出來,人有點懵。
他怔愣地問秘書:“我們是甲方沒錯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