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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貴地而言,這是好事。”宋鑫也恭喜道。
在他看來,這的確對琉球而言是好事,琉球與中原隔得太近,卻又沒有緊挨著,是一個既安全,又危險的位置。
倭島更是心思極大,想要一步步蠶食琉球,那中原之外的海洋屏障,就成了倭島的自留地了?中原絕對不會允許,光憑借這一點,中原必定保琉球,倭島,也必定會出兵敲打。
現在中原徹底接納琉球,那其他國家,動心思前就要思量思量了。
但他們南吳不一樣,他們吳地到底和中原隔得遠,就算大梁有心思,也還是需要吳地自治的,合作就好,想必大梁心知肚明,所以對于駐使館,宋鑫其實沒什么太大的意見。
只有一點:“上國仁德,只是不知這駐使館,是否配備軍隊?若有,下臣需先回稟王上。”
“孤說了,駐使館是為了雙方更好的貿易合作,而不是像倭寇一樣侵略,軍隊算不上,但護衛是要有的,他們不會干涉使館外的事情。”
“至于護衛的數量,不會太多,頂多……八百左右吧。若不夠,再派遣,或者有勞你們那兒出點人了。”
八百人,宋鑫算了算,應當還好,不至于挑動王上敏感的神經。
“受上國庇護,自是應當。”這就是沒意見了。
如此,再互相商討一些細節,這事兒,就算初步定下來了。
安南與高麗兩個王子就有些惴惴不安了,他們兩個海上的藩國就罷了,或許還需要借勢,我們這兩個與大梁接壤的,有必要多個頂頭上司在自己地盤兒上嗎?
之前他們軟和得快,親近的姿態也比琉球和南吳做得足,可一到這種關鍵時刻,他們反而并不急著表態。
這就是外藩與漢人遺民的區別,琉球與南吳,雖然不止漢人,但終歸是漢人為主導的藩國。
琉球和南吳未必看不出大梁背后的含義,但是那又如何?再怎么樣,都是漢人得利,他們的地盤強大了,這就是內外之分。
待這些外藩使臣都離開了東宮,幾位老大人倒是都笑了出來,如今有舉國之力做兜底,不用擔心時間不夠,太子殿下便果斷轉變了方式,果然,天幕是個好東西啊。
至于安南與高麗還沒表態,那重要嗎?倭島平定后,高麗還有選擇嗎?安南,也是遲早的事兒。
“九哥特意叫我來,可是需要我出使駐外?”
“是有此意,你本就在鴻臚寺學習外藩文化,原先打算是讓你去琉球的,只是不曾料到琉球王做了兩手準備。當然,現在是東寧郡王了。”
頂多再過個兩三年,整個琉球區域就是順理成章的東寧省了。
沒讓王子過來,但是派遣了琉球丞相,是進是退,到哪種程度,全看大梁內部如何,如今親眼見到大梁內部一片和睦,上下齊心,就果斷選擇了歸附,也給自己撈了個王位。
“高麗與安南,倒是不急,再等等吧。”
南吳那邊,更需要一個文武雙全的有經驗的使臣坐鎮,還用不到年輕人。姜琦表示理解,她是想出力,但是并不自大。
“殿下似乎對琉球格外重視,是因為位置?”右相還記得‘南海衛所’,可是包含了琉球的所在區域的,而現在一出手就是承諾郡王,還給足了選擇的余地。
姜衡爽快的點頭,“琉球,高麗,倭島,其實在孤看來,都比安南與南吳重要。”
“琉球與倭島,我中洲以后海權時代的跳板與屏障,而高麗,咽喉之地,最好還是我們自己把握才妥當。”
右相人老成精,沒有再點出太子對琉球與對倭島的不同態度。對琉球,可以慢慢來,收心為上,重視琉球發展,對倭島,不出意外,明年就正式出兵了。
較原計劃提前了,但是,完全可行。
“翰林院已擬出申飭倭島的國書,殿下您先過目。”
這便是針對倭島,討論具體的執行方案了。
國書上,站在禮儀方面,狠狠貶斥了倭島的膽大妄為,以謀逆犯上之罪,廢黜大櫻天皇皇位,天皇嫡支一脈全部賜斬立決,另選王室子弟,封為東櫻王。
幕府將軍白石川楓不敬上國,不尊王化,誅其九族。
雖然不許稱皇,但是大梁的國書,還是選擇了維護大櫻王室的大櫻正統性,再通過白石家誅九族,借此打壓幕府的權威。讓幕府沒法架空王室,一言堂。
新王會相信幕府的“天幕”之言嗎?
這不重要,因為新王的正統性來自于宗主國大梁,而倭島沒有舉兵大梁的能力。
而幕府一系,知道真相又如何?還是會陷入倭島政權的內斗之中。
“只是倭島的正副使臣都被斬殺,我們還需要派遣使臣前去宣旨。”
而使臣,有回不來的可能性,哪怕本身也沒讓其做一個“漢使”的使命,畢竟倭島已經有犯上的理由了,歷史向來講究春秋筆法,他們熟。
倭島犯上是真,大梁反擊是真,至于中間有時間差,不寫就是了,都是寫實,絕不摻假。
“那就有勞右相選一選使臣,一切以安全為先,待遇也拉滿。”
“是,臣知曉。”
而在使臣出使倭島之前,其余四個外藩的使臣,是不可能離開京城的。
使臣雖然有喪命的風險,可在使臣的競爭上,卻激烈得很,名留青史,封妻蔭子,文人士大夫,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而出使倭島,無論達成哪一個結局,都能觸發“百代留名”,不競爭就怪了。
不過到最后,右相挑選出來的使臣,竟只是一個翰林院新人。
“元泰二十一年的狀元曾離,口齒伶俐,習縱橫。”
自王家獻書之后,有不少遺失的經典重新現世,其中就包括了《蘇子》《張子》等縱橫家經典著作,而曾離在翰林院,也不忙著表現,只默默充實自己,這不,機會來了,直接舌戰群儒,奪得桂冠。
光是聽到元泰二十一年的狀元,姜衡就知道,這一定是個人才。
元泰二十一年的科舉,是天幕出現后特意加設的恩科,能在那一年奪得魁首,還甘愿沉寂下來研習名家經典,能力和心性,都絕非常人。
“如此人才,孤倒是有些舍不得他去倭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