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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謐安咬牙切齒,可惜薛選一點都沒聽出來。
薛選盛好粥在餐桌對面落座,聞言,拿筷子的手頓了頓,然后抬眼看了眼寧謐安,在寧謐安期待的眼神中低下頭:“還好。”
很標準的薛選式敷衍。
——還好是什么意思?也許過分,但也不是不行,想做就做,不想做也可以不做,不太能接受,但是接受的話,也無所謂。
寧謐安氣炸了,委屈的感覺卷土重來,他在心里發誓,從今以后再也不要跟薛選度過任何一個下雨天!
飯吃到一半,寧謐安回房間拿起包就要走,被薛選攔在了門口。
寧謐安說:“你讓開,我要回學校。”
薛選:“今晚可能還要下雨。”
他的關切這樣恰到好處,這樣流于表面。
寧謐安想,如果換做自己,在意的人每逢下雨天就生病,自己一定會追問他怎么了,而不只是在下雨天出現,雨天結束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寧謐安賭氣地說:“不用擔心,我可以找別人。”,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薛選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手機的震動喚回神智。
寧謐安的手機摔壞了,聯系不上,寧女士只好聯系薛選,然而才開了個頭,想起寧謐安手機摔壞,身上也沒有現金的薛選鞋都沒換就追下樓。
然后發現寧謐安正坐在花壇邊抹眼淚。
暴雨才結束沒多久,空氣中漂浮著令人不安的水汽,寧謐安身無分文,仿佛無家可歸的可憐小貓。
薛選放輕腳步走過去,可惜拖在地上的影子出賣了他,還沒靠近,就聽到寧謐安哽咽著:“你不要過來。”
薛選聽話地站住。
寧謐安繼續哽咽,可又沒辦法苛責薛選,因為薛選只是處于好心沒有拒絕自己,畢竟自己病發時有多磨人,家里人都知道。
所以,寧謐安只能把責任招攬在自己身上,希望薛選聽出自己的意思:
“薛選,我們……我們只是朋友,我不應該對你做那些事,我知道,這是我的責任,但是下雨的時候,我沒辦法控制自己……身邊有人,我肯定想離他越近越好,可是,我們只是朋友。”
薛選聽出來了,寧謐安是在生氣,他氣自己沒有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推開他,但是因為道德原因不能直說,就只能生自己的氣。
-不用擔心,我可以找別人。
-當然啦,那就等離婚再來吧,不過學弟,你的名次也并沒有很靠前。
那個被蝴蝶光影籠罩的人,轉瞬即逝不可捉摸的人,到底是誰呢?
能夠陪伴寧謐安安然度過下雨天,事后還不惹他難過的人到底是誰?
“薛選。”寧謐安捂著臉試圖堵住洶涌的淚水,可是他還處于內心脆弱的階段,實在沒有辦法壓抑鼓動淚水洶涌的元兇:他失敗的暗戀。
“不要再這么對我了,不要對我這么好,不用再照顧我了。”寧謐安哽噎著,但是堅持說完。
相比于如今界限模糊越陷越深,寧謐安寧愿薛選是一塊冷硬不近人情的石頭,不對自己展露任何柔軟。他可以獨自趟過暗戀的河,泥濘也沒關系,早在十八歲時媽媽就說過,喜歡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他也接受了,走出來了的。
可是薛選不能出現在河邊,對自己伸出手,讓自己產生某些幻覺。
除夕夜的夢魘還是回來了。
某個瞬間,薛選聽到自己身體里傳來很清脆的聲音,好像是什么東西碎掉了。
【作者有話說】
哈特栓栓的tat
第29章 哄睡小餅干
寧謐安原本打算就此和薛選分道揚鑣,薛選也確實不能在這樣的時刻立即想到什么挽留的話,轉圜的余地由寧女士帶來。
——十分鐘前,因為和清市那場雨,她有點不安,在查詢天氣預報得知暴雨已經結束之后依然打電話來關心寧謐安,寧謐安的電話不知為何關機了,她打給薛選,剛問了句“寧寧怎么聯系不到”,薛選很罕見地什么都沒交代清楚,堪稱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
寧女士再次打電話給薛選,手機在薛選手中震動起來,很恰到好處地堵住了寧謐安接下來老死不相往來的話。
薛選接通電話,寧女士有點心焦:“寧寧怎么了?”
寧謐安聽到了媽媽的聲音,剛才和薛選說過割席的話,此時他如夢方醒,他和薛選還生活在謊言的婚姻里。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被外公催促至少只是生活中瑣碎的煩惱,他們還可以繼續爭吵,可是,和薛選不能再這樣糾纏下去了,夏天要來了,一場接一場的雨,他不能每次都縮在薛選懷里,這對他們都不公平。
寧謐安走過來,想要接過電話對媽媽坦白他和薛選兒戲的婚姻,被薛選打斷了。
薛選說:“剛下完雨,他心情有點不好。”
寧女士將信將疑:“那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