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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青妤。”太妃冷冷喚道,“隨我到院里說話。”
晚青妤心頭一緊,只得跟著太妃進了院子。進了屋,太妃端坐在主位上,審視著她。
屋內一陣寂靜。
晚青妤沒等到太妃問話,福身行了一禮,道:“不知太妃喚我來有何事?”
太妃冷笑一聲,鳳眸中寒光凜冽:“你倒有臉問我?自己說說這些時日都做了些什么?身為王府兒媳,整日不著家也就罷了,竟還與外人傳出那樣的閑話,還被付鈺書挾持。你可曾想過,這般行徑會給秋折、給王府帶來多大的難堪?”
太妃說起此事很是生氣。
這段時日晚青妤確實一直住在晚府,又常往外祖母家走動,最后還鬧出被付鈺書挾持的風波。親王府門第顯赫,她與蕭秋折的婚事本就備受矚目,若行為不檢,確實會給王府抹黑。
“太妃息怒。”她解釋道,“我住在娘家,是與秋折商議好的。他出征前特意囑咐我去照料二哥。您也知道,我二哥傷勢沉重,離不得人。那時母親又不在京中,二嫂一人操勞,實在支撐不住。再加上外祖母染了重病,舅舅那邊無人照料,我不得已才兩頭奔波......”
話未說完,太妃已冷笑著打斷她:“這些就是你的借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顧念娘家人本也無可厚非,可哪有像你這般整日不著家的?”
太妃猛地一拍案幾:“更別提你與付家那檔子事,如今滿京城都在議論,你被付鈺書挾持一夜,可知外人會如何編排?付家現在是什么處境,你心里沒數嗎?”
太妃越說越氣:“還有,你從山上回來這么久,與秋折同住一個屋檐下,為何至今腹中毫無動靜?先前我不是再三叮囑過,讓你們盡早要個孩子嗎?結果呢?”
她的目光掃過晚青妤平坦的小腹:“懷不上也就罷了。中間秋折被皇家打壓,發配邊關,你心里應當清楚,若不是為了你,若不是與那付鈺書在宮中大打出手,他何至于被皇家發落?”
“別以為你們那些事能瞞得過我。太后為了幫襯付家,逼你們簽和離書,你倒好,直接把和離書簽了,而秋折抗旨不簽,你們可知這有多危險?成婚這么多年,你與付家糾纏不清鬧到太后跟前,太后竟為了個外人逼你們和離,這等荒唐事,傳出去讓秋折顏面何存?”
晚青妤沒想到連和離書一事太妃都已知曉。她低垂著頭,長睫微微顫動。太妃說的句句屬實,蕭秋折這些時日所受的磨難,樁樁件件都與她脫不了干系。她無從辯駁,只能沉默。
太妃見她不做聲,更是惱怒:“那你現在又是何意?打算永遠不回親王府了是不是?讓你們生個孩子生不出來,惹出這許多
是非,你還想怎樣?莫非真要永遠不再進我親王府的大門?”
太妃字字誅心,晚青妤只覺得胸口發悶。她道:“太妃息怒。如今我娘家和外祖母的病情都已穩定,往后我定當安心在親王府住下。”
蕭秋折確實待她寬厚。兩年前她說要搬去山上,他便允了。如今她說要回娘家照料,他也依了。夫妻這般,在其他世家大族里確實少見。
“那孩子呢?”太妃問,“為何至今沒有身孕?你且說說,你們房里擺著兩張床是什么意思?莫非要一輩子分床而眠?”
晚青妤忙道:“回太妃,先前是因他有傷在身,不便同榻,這才擺了兩張床。您放心,我這就命人將那小床撤了。”
“我說的豈是床的事?”太妃拍案而起,“我問的是,為何至今沒有子嗣。你回來也有些時日了,你們究竟有沒有圓房?”
晚青妤沒料到太妃問得這般直白,一時語塞。
太妃又道:“怎么?莫不是覺得我們家秋折配不上你?若真如此,不如趁早和離。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多少貴女等著嫁進來?今早還有媒婆來說,禮部尚書的千金寧愿做妾也要進我們蕭家的門。你若在王府待不下去,趁早騰位置。”
這番話如刀似劍,晚青妤一口氣堵在心口。在太妃眼中,子嗣傳承果然最為緊要。想當初她初入府時,太妃待她那般溫和,也不過是盼著她能為王府開枝散葉。如今她遲遲未有身孕,又鬧出這許多風波,太妃自然心生不滿。更何況如今蕭秋折功成名就,她就為了王府香火延續,起了讓蕭秋折納妾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