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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慵懶地趴在床上,見她欲穿衣起身,伸手便將人撈回懷中:“再陪我躺會,昨夜睡得太遲,實在困倦。”說著在她頸間蹭了蹭,“待用過早飯,我直接進宮尋小皇子。”
晚青妤擔(dān)憂:“不如再等等,皇上那邊剛說小皇子尊貴之軀不能有傷。”
傷害皇親國戚可是大罪。
蕭秋折又摟緊她一些:“不等,一日都不等。”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一整夜,從前他總憂心與她或有血緣之親,不敢面對,而如今他決意不再躊躇,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無論結(jié)果如何,人他是要的。
晚青妤見他執(zhí)意,便道:“好,那你再睡會。”
蕭秋折又睡了會,待他醒來,二人梳洗完畢出了房門,娘親早已備好早膳等候多時。用過飯,蕭秋折便直往皇宮去找小皇子。
他走后,娘親拉著晚青妤的手道:“今日你隨娘親去街上選張新床,再置辦些被褥,也趁此給秋折買幾身衣裳放在府里,往后他來住,洗漱后也好更換。”
娘親看了看她,又道:“我聽管家說,他昨夜沐浴了四次,可是有潔癖?”
他昨晚竟沐浴了四次?
晚青妤聽聞,臉頰瞬間一紅,看來他挺煎熬的。
他今日進宮,也不知道能否順利取得小皇子的血。
第67章
“若是一個月后仍無身孕……
那日張攸年前往親王府,本欲與蕭秋折共進晚膳。誰知到了蘭風(fēng)居,卻見院中空寂無人,連晚青妤也不在府中。他在院門外佇立一會,只得悻悻離開,前去與蕭親王一同用膳。
用罷膳,張攸年待出得府門時,卻撞見了王爺?shù)乃姆蛉艘偂R傄娏怂仁求@訝地上下打量,繼而笑道:“這位可是吏部尚書張大人?”
張攸年駐足回禮:“正是下官。”
姚悅激動笑道:“我就說瞧著面熟。大人可還記得,多年前在街上,你站在一個賣筆的攤位前,摸遍腰間卻掏不出銀錢來?當時我見你盯著那支筆看了許久,心生憐惜,便替你買下了。你那時還說,日后定要好生報答。不想多年過去,當初那個連筆都買不起的小少年,如今已是朝廷二品大員了,當真令人欽佩。”
姚悅說得興起。
張攸年聞言,仔細看了看姚悅面容,恍然憶起當年舊事。他當即鄭重其事地拱手一禮:“夫人當年的恩情,下官一直銘記于心。改日定當擇個吉日,登門拜謝。”
姚悅掩唇輕笑:“我當年果然沒看錯人,張大人果然不凡。那我就在府上恭候張大人來品茶了。我有個親戚在翰林院當值,想必張大人也認得。”
她說的正是翰林承旨姚令何。
張攸年會意,含笑道:“原來是姚大人,前幾日我們還一同飲宴。沒想到竟是夫人的親戚,當真是緣分。”
如今的張攸年在朝中頗有威望,為人處世也愈發(fā)圓融,對誰都是客客氣氣。
姚悅見他如此隨和,眼中笑意更深:“說來也巧,我有個小外甥,聽聞張大人的事跡后,一直想登門求教。這孩子雖是寒門出身,但勤學(xué)肯吃苦。若能得張大人指點一二,想必日后也能像張大人這般有所成就。”
張攸年何等通透,當即明白姚悅話中之意,溫言道:“本官向來欣賞有才之士,若能為朝廷舉薦賢能,也是分內(nèi)之事。”
這話便是應(yīng)允了。
姚悅喜出望外,連忙福身:“多謝張大人抬愛。大人此刻可是要回府?不如到我院里喝杯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