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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一口一個“蕭大人”,自成婚之日起便是如此稱呼,聽起來那般疏離。
晚青妤,這個比他小了五歲的女子,自相識至今,非但未曾給予他應有的尊重,態度亦是冷漠疏離。
當初是她主動寫信,又突然消失,還因為青梅竹馬的不辭而別傷心了大半年。最后,在他上門提親之時,她更是仰著小臉,直言不諱地說:“蕭秋折,我心中已有旁人,我答應嫁給你,只是為了救晚府,并無絲毫私人情愫。”
無需她提醒,他也知曉她心中有人。
然而,那又如何?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她終究還是嫁給了他。
拜堂之后,他便立下了三年和離的契約,將她送往山上生活。轉眼間,兩年已過,這兩年里,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且每次都只是匆匆一瞥,無言以對。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自幼飽讀詩書,對數字尤為敏感。未出嫁前,晚府的賬簿皆由她打理,各項開銷細節她都銘記于心。據她父親所言,在她管理之下,府上開銷大減,且連續多年未曾出錯。
如此有才能的女子,在京城中實屬罕見。從這一點上看,蕭秋折對她頗為欣賞。
晚青妤見他沉默不語,又補充道:“我在這里住得太久,腦子已不如往昔靈光。親王府乃大家族,讓我去管賬,蕭大人真是抬舉我了。”
她這病一好,脾氣倒是見長了。
他早知如此,昨晚便不該冒雨為她請來大夫。
“所以……”他心情不好時,周身便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氣質,他站直了身子,望著被他罩在身影下的她,言語間眉眼含霜,“你在等付鈺書?”
她能說出“另覓良緣”四字,定是心中已有計較。
房間內一片死寂。
晚青妤沒有回答,只是回想起昨日付鈺書與她的對話,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們都是要和離的人了,他還問這些做什么?她既不欠他錢財,也不欠他情分,何必提及付鈺書?
蕭秋折見她躲閃,冷笑一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在此處消磨,京城中還有一大堆事務等著他處理。
“晚青妤。”
他收斂思緒,低眸看她,想與她做個交易。
“你隨我回京城,助我打理好親王府,我來替你報仇雪恨。”
“如何?”
第4章
“你我既有夫妻之名……”……
蕭秋折此言一出,房中頓時陷入一片靜默。晚青妤抬眸望他,見他神色肅然,目光堅定,顯然并非玩笑之語。
她父親與兄長的死,如一團迷霧,任憑皇家與二哥如何追查,始終未能揪出真兇。朝中重臣與準駙馬離奇被害,乃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當年轟動京城,堪稱奕國近年來最為重大的案件。
晚家世代為官,清正廉潔,從未樹敵。父親與兄長一向謹慎,出行皆有護衛隨行,卻在一次尋常公務中雙雙殞命,顯然是有人蓄謀已久。此事蹊蹺至極,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日付鈺書曾言,此事與蕭秋折有所牽連。晚青妤心中疑惑,蕭秋折雖冷酷無情,卻也不至于陷害自己的岳父與大舅子。然而,付鈺書言之鑿鑿,似有憑據,不似信口胡謅。
此事撲朔迷離,令人難以捉摸。
她一雙杏眼清澈如泉,望向他時帶著幾分疑惑與防備,心中思緒翻涌,一時難以決斷。
蕭秋折閱人無數,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道:“你放心,我們公事公辦,絕不摻雜私人感情。我昨日所言,不過是提醒你,亂世之中,莫要輕信他人花言巧語。”
他人花言巧語?
誰?付鈺書?
他這是在為昨夜那句“我才是與你拜過堂的正室夫君”找補。
晚青妤并不意外,畢竟以蕭秋折的性子,昨夜說出那般話,著實有些反常。
她微微蹙眉,嬌俏的面容因氣色恢復而顯得粉面桃腮,清靈秀美。一雙唇瓣如浸過水般紅潤,更添幾分嬌艷。
蕭秋折垂眸看她,二人目光相接,晚青妤見他神色凜然,確實并無意摻雜私人感情。
他一心撲在權位之上,怎會分出精力處理兒女情長?
她思索良久,遲遲未給出答復。
蕭秋折逐漸失去耐心,向前一步,低眸凝視著她,說:“你我既有夫妻之名,你入親王府,我自會護你周全,你不必憂心日后過得不甚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