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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她應(yīng)當(dāng)不會再拒絕了吧?
晚青妤素來行事果決,今日卻難得優(yōu)柔寡斷。她顧慮頗多,甚至想到若與蕭秋折和離,或許還能與付鈺書再續(xù)前緣。她并非圣賢,和離以后總歸要尋個情投意合之人共度余生。
若入了親王府,行動難免受限。雖離和離之期不遠(yuǎn),但夜長夢多,恐生變故。
更何況,她回去以后,是否要與他同吃同?。?
“我回去,住何處?”她最在意此事。
蕭秋折重新坐下,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凜然,輕聲道:“當(dāng)初我們的婚房設(shè)在蘭風(fēng)居,你若愿意,我們便搬回去?!?
這兩年,蘭風(fēng)居一直空置。
“關(guān)系呢?”
他們在親王府中,該以何種關(guān)系相處?琴瑟和鳴的夫妻?怕是演不出來。
蕭秋折神色緩和時,眉眼依舊如少年般溫潤,青雋的面容更顯魅力。他膚白如玉,衣著一絲不茍,即便穿著粗布麻衣,依舊難掩矜貴之氣。
兩年過去,他的容顏與氣質(zhì)雖不似十七歲時那般溫和,但那無可替代的樣貌與強(qiáng)大的氣場,依舊令人心動。
他的嗓音清透,極其好聽,嚴(yán)肅時還略帶沉穩(wěn)。
老天爺對他著實偏愛,幾乎將所有優(yōu)點都賦予了他,而他又將這些優(yōu)點掌控得恰到好處。
那種亦正亦邪的魅力,最是撓人心弦。
他聰慧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淡然回道:“回去后,你住主房,我睡偏房?!?
晚青妤心中微動,卻仍吊著他,不肯立即答復(fù)。
蕭秋折猜測她還有別的條件。
這時,玉兒前來喚他們用飯。
這些日子,主仆二人窮得連飯都吃不飽。今早玉兒還了鄰里銀錢,又買了些滋補(bǔ)之物。用的并非付鈺書給的銀子,而是蕭秋折塞給她的一把銀票。他語氣霸道,不容拒絕地說:“把那人的銀子送人,花我的。”
玉兒只得將付鈺書給的銀子分給鄰里。
晚青妤早已饑腸轆轆,凈手后坐下,先喝了一大碗雞湯,又吃了些菜。多日來口中苦澀,今日總算嘗到了滋味。
雞湯香濃可口,喝下去渾身舒暢。
她自顧自地吃著,全然不顧一旁略顯別扭的蕭秋折。
玉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激動不已。姑爺要帶她們回京,總算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雖此處與世無爭,但每日無所事事,還要為衣食發(fā)愁,著實難熬。
小姐畢竟是蕭秋折明媒正娶的妻子,回到親王府,日子總歸會好過些。
經(jīng)過這場病痛,玉兒算是明白了,天下哪有那么多歲月靜好?除非自身實力雄厚,否則一旦斷了銀錢,連生存都成問題。
玉兒不便打擾二人,匆匆吃過飯便退了出去。
蕭秋折并無胃口,只簡單喝了幾口粥。
他望了望屋外天色,覺得實在不宜久留。再耽擱下去,那些本就棘手的事務(wù)只會更難處理。
晚青妤遲遲不給答復(fù),他已失了耐心,干脆道:“你有什么條件,一次性說出來?!?
二人雖接觸不多,但蕭秋折對晚青妤的了解頗深。她聰慧果決,極有主見,耐心十足。她可以對你溫柔淺笑,也可以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她這般態(tài)度,顯然是對他提出的條件不甚滿意。
晚青妤夾了一塊肉,慢條斯理地吃著,見他已不耐煩,抬眸看他,淡淡道:“我的條件不多。其一,不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我本是利益結(jié)合,并無實質(zhì)婚姻關(guān)系,仍是獨
立個體。日后我做任何事,見任何人,你都不得過問,更不得干涉?!?
蕭秋折靜靜看著她,等她繼續(xù)說下去。
晚青妤又吃了一塊肉,繼續(xù)道:“其二,在親王府中,我可以扮演賢妻,但你不許插手或指點,只需配合即可。其三,親王府的銀錢任我花用,任何人不得過問。其四,我不喜歡江側(cè)妃,她若為難我,你得護(hù)著我?!?
她想了想,暫時想不出別的,放下筷子,道:“暫且這些,日后若想起別的,再告訴你?!?
說完,她抬眸看他,等他答復(fù)。
蕭秋折見她吃飽,掏出一方帕子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