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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來個銬。”許知決說。
“行,那我讓狙擊手撤!”另一個警察說,“辛苦了兄弟!”
“你們也是。”許知決說。
有人靠近,銬住僵尸手腕,僵尸的皮膚觸覺仍是麻痹的,金屬手銬貼上來有一種詭異的鈍感。
他開始專心復(fù)盤許知決的最后一擊。
這是一個類似前空翻的動作,手落地作為支點,整個身體借慣性飛快翻轉(zhuǎn),全身重量再加上摜力集中到膝蓋,穩(wěn)穩(wěn)砸在他胸口——
左膝,撞他的是左膝。
視野在此時漸漸恢復(fù),猶如一個昏暗的燈一點點被擰亮。
僵尸側(cè)過頭,看向許知決的臉:“你右膝怎么樣?”
“能怎么樣?”許知決迎著他笑了,“讓你師父踹那一腳,現(xiàn)在跑多了還有感覺,說他是武癡吧,哪個正經(jīng)武癡踹人膝蓋?”
“他不是武癡,”僵尸下意識回答,“我也不是,師父教必須贏……”
“所以他四十歲不到就被人打死了。”許知決蹲在僵尸面前,注視著他的眼睛,“你看看你,你練拳只想贏,面相都變了。”
僵尸又不明白了:“面相?”
許知決:“你練拳只為贏,梗都接不上。”
“許所……”僵尸身后傳來人質(zhì)民警的聲音。
“醒了?快躺著!”許知決連忙小跑過去,摁住民警胸口不讓人起來,“麻醉劑不是鬧著玩兒,你先別動,擔(dān)架到了。”
“我自己能走……”民警拽住許知決胳膊,堅持要起來。
許知決這胳膊剛撐地演完雜耍,現(xiàn)在吃不住勁兒,本就彎著腰,樁子扎得不穩(wěn),被這民警一拽,后仰撲騰一下最后還是一腦門“梆”的砸在民警胸口。
這也撞太響了,許知決眼前多出幾顆金星兒,揉了揉額頭,重新朝民警伸出手:“行,那我扶你走。”
民警躺得結(jié)結(jié)實實,搖搖頭:“我還是等擔(dān)架吧……”
“那行。”許知決繼續(xù)揉著額頭,坐在地上。
民警被醫(yī)護人員抬上擔(dān)架,手扶住擔(dān)架扶桿看向了他:“不好意思,沒派上用場,還給你們添麻煩……”
許知決擺了擺手:“我給你添麻煩那時候,到時候你別嫌我麻煩就行。”
民警躺擔(dān)架上捂著腦袋走了,可能是嫉妒他說這么繞的話舌頭不打結(jié)。
許知決坐在毛坯房,從沒鑲玻璃的窗戶框看出去,視線從藍藍的天下落,突然留意到對面安安靜靜的居民樓。
他在園區(qū)里與陳阿東朝夕相處好幾年,陳阿東最大的特點就是多疑,多疑又著急——毒品把陳阿東的耐心毀得剩不下什么。
“陳阿東!”許知決一嗓子喊出來,站起身叫住準(zhǔn)備撤退的特警隊長,“陳阿東在附近!”
第66章 63見太奶
“操你媽的!”
陳阿東摔了手里的望遠鏡,狠狠剮了一眼消防通道窗戶,遲疑片刻,彎下腰拾起望遠鏡。
鏡片沒掉,但碎得徹底,兩個鏡片全碎了,使勁瞇眼睛也窺不見,大大小小的碎片投回來一股子眩暈——陳阿東怒火中燒,但這次沒再摔望遠鏡,怕動靜兒大引來人,他只把望遠鏡擺在窗臺,轉(zhuǎn)身擰開消防通道門把手。
推開門,一抬頭看見樓道里站著個人,中年男人,上邊灰羊毛底下衫灰褲子,和陳阿東自己這身衣服顏色一樣,只不過自己這身是物業(yè)發(fā)的保潔員工作服。
這男的和他身高差不多,發(fā)型也差不多,頭發(fā)是陳阿東到蓮市之后現(xiàn)剪的,花了十五塊錢,街頭常見的發(fā)型不容易引起注意。
早大半年,他能比這人胖個二十斤,現(xiàn)在體型也跟眼前這人一樣瘦,這段日子真是苦著自己了。
男的堵著門,陳阿東皺了皺眉,伸手扒拉對方胳膊:“讓讓……”
對方一動不動擋在他面前。
陳阿東加重手上力道:“讓讓,怎么回事啊?”
那人一把擰住他肩膀:“你不認識我?”
說話帶著顫,陳阿東仔細瞄著那張臉瞧了瞧,一點點琢磨出來——要沒有路遇,他可能真想不起來這張臉,他是蛇頭,平常在外邊跑的多,回園區(qū)不多,加上白老板驗石頭都是讓康子送。他知道這人進園區(qū)后給白老板削賭石石皮,只是一次也沒再見過——這張和路遇有幾分相像的臉,是路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