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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低級的錯誤。
路遇感覺臉上燒起來,抿了抿嘴:“我錯了?,F(xiàn)在就改……”
“等你來不及,我?guī)湍愀牧耍鹤灾髀渌懦淌掳讣赡??!狈肯f。
“謝謝房主編,”頓了頓,又說,“我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好在一周的夜班到頭了。
路遇到家,不到八點就困得不能自理,強撐著把自己摔回床上,頭一歪,緊接著就啥也聽不著了。
半夜噌地睜開眼,心口怦怦跳,趕緊拉抽屜拿了藥,自動程序一樣倒一杯水,拿著藥和水,推開鳳鳳屋門。
站在門口愣了愣,嘆了口氣,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
把藥送回去,重新到鳳鳳房間,坐在床尾。
坐了一會兒,看著相框開口:“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你肯定喜歡他。他長得像你最喜歡的男明星年輕那時候。”
梅天碩來電視臺實習了。
梅天碩竟然學的播音主持,不過以梅天碩的外貌條件實在站不了主播臺,村臺都不行,不是嫌梅天碩丑,梅天碩長得像當紅通緝犯雙胞胎似的。廣播那邊也不要梅天碩,廣播主持人門檻更高,一個比一個有梗,做節(jié)目沒有讓搭檔或者嘉賓的話掉地上的時候。
梅天碩跟著時政新聞跑了半個月,時政欄目頭頭委婉表示不合適,把他塞到民生。
民生老記者嫌梅天碩啥也不懂礙事,不樂意帶他出采訪,年輕記者嫌梅天碩趾高氣昂不聽指揮,帶了梅天碩兩次之后,也陸陸續(xù)續(xù)躲著他走。
最后房宵指名讓路遇帶他。
路遇正打算私下找房宵推掉梅天碩,結(jié)果房宵休年假了,25天,超長不待機。
房主編,what the fuck?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路遇把梅天碩帶出去第一天,明白為啥梅天碩這么不受待見——梅天碩采訪打傘!舉個話筒,話筒沒戳到領(lǐng)導(dǎo),傘邊金屬小棍棍先戳到領(lǐng)導(dǎo)腦袋上,給領(lǐng)導(dǎo)戳的“哎呀”一嗓子,還把領(lǐng)導(dǎo)假發(fā)套刮歪了。
氣的路遇差點把梅天碩的傘撅了。
不方便當采訪對象的面兒訓人,憋到上車,問梅天碩:“你為什么要打傘?”
經(jīng)過社會毒打,還被各個部門當皮球踢了一圈的梅少爺顯然不復(fù)往日跋扈,怯怯說:“一白、一白遮百丑……”
“就你這丑法兒,多白也遮不住你的百丑?!甭酚稣f。
梅天碩不說話了,一直到回到臺里都沒再說話。
路遇覺得自己話說挺重,加上梅天碩窩剪輯室角落惴惴不安四處掃視的模樣怪可憐,他朝梅天碩招招手:“學過剪片嗎?”
“學過,在時政那邊學過?!泵诽齑T說。
“你再教他一遍吧,”時政記者搭話,“他剪的片子卡幀黑屏,跟鬼片似的。”
他一邊剪一邊跟梅天碩念叨了一遍怎么剪。
“我小時候不懂事,”梅天碩忽然沒頭沒腦地說,“那時候就是隨大流,同學們都打你,我不好意思不動手?!?
路遇瞟了梅天碩一眼:“別說沒用的,素材都在里邊,你一會兒自己剪一版試試?!?
工作是工作,他沒忘梅天碩在美食街門口罵他,活該假牙被許知決打掉。
第二天帶梅天碩出采訪,這人不打傘了,不知在哪兒整的口罩帽子長款防曬衣,像個塔利班,引起了采訪對象的高度驚訝,路遇只好跟人家說梅天碩紫外線過敏。
梅天碩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能開車,不用再額外配司機。
采訪回來的路上,梅天碩神神秘秘說:“那個人……最近不糾纏你了?”
路遇低頭檢查著素材,不知道梅天碩說的什么玩意兒:“哪個人?你表哥?”
“王才糾纏你?!”梅天碩扭過頭。
“看路!”路遇揪住安全帶。
梅天碩目視前方看著路:“我問的是那人販子,蛇頭,姓許的那個。”
“牙又不想要了?”路遇看他。
“你向著他干啥?”梅天碩溜了他一眼,“你不是被他那個、逼著那個……”
“治治腦子吧?!甭酚稣f。
梅天碩又開了一會兒車:“咱倆之前的事,就算過了吧?”
“要不怎么說讓你治腦子!”路遇說,“高中那陣兒是你們先找茬先動手揍我,轉(zhuǎn)頭說一句小時候不懂事就要跟我哥倆好?滾你媽的。”